林砚还是没维持住自己的风度，转过身大笑起来，等笑够了，回身看了眼同样背过身的陆禄安，半开起玩笑：

“或许这里需要一个老师。”

“我认为我可以胜任。”

……

“大鸟哥哥大鸟哥哥，呜呜呜大鸟哥哥，你快点，你快点赶走好不好呜呜…”

祁昭蹲在门口修理坏掉的热水器，冷不丁听到陆禄安在假哭，手里的扳手还是停顿了一瞬。

“赶走谁？”祁昭没抬头。

陆禄安飞奔过来抱住他的胳膊，“你快点快点，快点把老师赶走。”

“什么老师？哪来的老师？”

陆禄安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劲把他往上提，“就是那个医生啊，医生老师，我不要老师不要大鸟哥哥。”

“到底是医生还是老师？”

陆禄安两条胳膊在空中画了个大圆，“就是长着医生脸的老师哦。”

祁昭：“。”

“大鸟哥哥…”

祁昭没听懂陆禄安的话，但并不妨碍他觉得小孩应该读书，漫不经心抽回自己的胳膊，“我觉得挺好的。”

“什么？”

陆禄安这次是真有点想哭了。

“大鸟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才和好，你是不是又想打屁屁了呜呜…”

祁昭坐到地上，把陆禄安扯到自己怀里，手背在他脸上抹了两下，没有摸到一点眼泪。

陆禄安偷偷去看祁昭，继续抽抽搭搭，见他没反应，不情不愿地问：“大鸟哥哥，你给我当老师行不行哦？”

“当个屁！”

“当陆禄安的老师才不会放屁呢。”

听到陆禄安嘴里一个“屁”冒出来，祁昭脸色有点不好，拍了下陆禄安的头，“我又没读过书，教不了你。”

“大鸟哥哥没读过书？”

陆禄安语气诧异，满脸羡慕。

半响，陆禄安兴高采烈地说：“这样吧，恐龙陆禄安给你当老师哦。”

祁昭轻嗤，“自己都不认得几个字，还想教我，给我当老师？”

“我可以的！”陆禄安超大声。

“你不可以。”祁昭冷静反驳他。

“我…我会学好多好多东西的！”

祁昭打量他，“我不相信。”

“我…我…”

陆禄安咬起下唇纠结了好久，突然喊了声“我可以的”，然后急冲冲跑到了外面，又大喊：“医生老师——”

……

“你说，咱们去不去雅洛城？”

祁昭修理热水器的动作再次停下，沉静的目光落在余老头身上。

他身体掩在拐角的阴暗处，腰身微微弯曲，愈发显得苍老。

“林医生和你说了什么？”祁昭问。

“他说，要去雅洛城。”

“然后呢？”

“要我们加进曙星会，他们的会长已经决定五天后启程去雅洛城了。”

祁昭眼睛眯起，“他们会长同意？”

“这有什么不会同意的？”

恰好一阵叽叽喳喳的歌声传来，余老头被烟呛到，想起什么，脸色有些古怪，“林医生人好，对我们照顾呗，曙星会会长不是他男人吗？”

祁昭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不该你知道的东西，别问那么多。”

祁昭低骂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