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陆禄安努力解释自己的腿一点也不疼，祁昭还是剥夺了他玩“小狼抓小羊”游戏的自由。

以至他到用晚饭前还是闷闷不乐。

直到余老头推来一台破旧的收音机摆在餐桌前面，陆禄安的注意力才被吸引了去，围着大物件乱转。

祁昭走过来，满脸不解，“通讯不是已经断了，把这个拿回来有什么用？”

余老头还没出声，陆禄安开口：“那肯定是有用的，这都不懂。”

祁昭轻哂，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孩脾气这么大。

余老头可不理会他们暗波涌动，给收音机通上电才解释，“隔壁林医生说的，没准还有用呢。”

收音机通上电好一会儿，才传出“滋滋滋”的电流声。

这声音在拥挤的维修厂里显得格外刺耳，可围在收音机旁边的孩子却没有吵吵闹闹，很安静地等待。

半个多小时后，收音机忽然传出人的声音，刺刺拉拉不太清晰。

“…各位民众，我是莱斯特，请不要放弃任何希望…救援队仍在不断组织中…新的避难所已经在规划…合众国不会抛弃任何一个民众…”

电流声骤然变大，又缓缓降回去。

“灾难接踵而来，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过公共频道与大家交谈…经议会全票通过，我正式任命希尔为议会新任议长…合众国新条例自今日正式生效…异能者享有优先进入雅洛城的机会，继续为合众国和全体民众效力…”

是莱斯特总统。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演讲途中一遍又一遍重复“合众国不会抛弃大家”。电流声嘈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余老头也沉默着扔掉手里的烟。

四月二十三日，燧冬节过后九十八天，下午六点四十七分，合众国莱斯特总统正式宣布——

以雅洛城为中心，以环抱的姿态，建立起十座新的避难所，议会将这道环绕的防线正式命名为“阿舍尔圈”。

……

天岚市地势高，发电靠外围山上的大型风力发电站，眼下还没有被破坏，幸存者并不担心供电问题。

如今不用交电费，更是随便用。

晚饭后，余老头一言不发拉扯来两张大渔网，爬到维修厂屋顶，朝着对面墙头用力抛去。

等用铁钉固定好后，他掌心覆盖上去，融化的金属沿着网线凝固，又给牢牢加固了一层。

干完这些，他累得够呛，眯眼打量漆黑的天空。吃饱喝足的孩子们又跑到门外玩，嘻嘻哈哈地笑，余老头也笑，摸出一根烟给点上。

祁昭仰头喊：“站上面做什么，别被飞来的变异鸟给抓走。”

“变异鸟，嘿。”余老头掀开屋顶一块铁片翻进屋里，“对，还要在巷口加到铁门，免得娃娃们被叼走。”

大多人跑到外面，屋里黑乎乎，余老头下楼的时候顺便开了灯，一抬头，瞥见祁昭插兜站在那，冷着张脸。

“我跟你去找。”祁昭说。

余老头冲他喊：“崽子们都在外面，你干嘛跟着我这个老头子？”

祁昭神色有些不自然，“怕你半夜翻垃圾堆眼一闭摔死了。”

“怎么，你带回家的那个娃娃还不理你啊？”余老头戳穿他。

“他脾气太大了。”

余老头：“要真有人能一直惯着他，你管他脾气大不大。”

祁昭垂下眼眸，难得没反驳余老头的话，出门时双手又往兜里一插，摸到口袋里两根棒棒糖。

答应给陆禄安的。

……

门外，一局小狼抓小羊刚好结束，陆禄安荣获抓捕小羊最多的小狼，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到地上。

其余小孩跟着坐过来围成一圈。

余祺祥已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手一弯勾住他的脖子，“陆禄安你好厉害，你怎么能跑得那么快。”

“我、我就是跑得快。”陆禄安还在喘，一跑还有点热，他吐出舌头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