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容纳一人的小榻上,陈瑶筝和沈之唤勉强挤在上面休息。
陈瑶筝的后背紧紧贴着沈之唤的长围,沈之唤有气无力地爬在她肩颈上。
陈瑶筝靠着他,语气恹恹道:“听说皇子成年后都会有专门的人来教房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沈之唤亲了亲她的发顶,说:“不记得了。”
“不许隐瞒。”陈瑶筝不悦。
沈之唤垂眸心中发出一声轻叹,“从,第一次对你产生那种想法之后。”
“什么时候?”
沈之唤没说,而是问,“你喜欢上......之前,我们有过两情相悦,对吗?”
何为两情相悦,互相爱慕才叫两情相悦,陈瑶筝说:“有过。”
“你果然是因为那件事才疏远我的......”沈之唤的心在滴血,从那次之后他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陈瑶筝叹息:“我当时太幼稚了。”
“所以你要负责。”沈之唤腔调。
“嗯,”陈瑶筝用只剩一丁点的残存的意识告诉他,“负全责。”
沈之唤往她身边凑了凑,“睡吧。”
陈瑶筝就连睡着后身子都摆得正正的,除非沈之唤在她睡着后强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这不,才日上三竿,陈瑶筝就被闹醒了。
她收回自己的腿,顺带踢了沈之唤一脚:“你胆子越来越肥了是不是。”
沈之唤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乖乖提她盖好锦被,倒在她身侧问:“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陈瑶筝阖着眼回:“没有,你伺候得很好。”
“起来吃点饭吗?”
“吃了睡睡了吃,沈之唤,咱俩是属猪的吗?”
“我属兔。”沈之唤嘘声道。
“按按腿。”陈瑶筝又把腿伸出来。
“遵命。”
陈瑶筝昏昏欲睡,她本来就是被人吵醒的,眼下正好再睡个回笼觉。
彻底睡着前,她又交代沈之唤,“晚会儿让品月过来,我醒了之后要沐浴。”
沈之唤才不想二人世界被外人打扰,便说:“刚刚不是还说我伺候的好,喊旁人来做什么,我愿意为你效劳。”
陈瑶筝懒得跟他争执,“随便你。”
愿意伺候就伺候,她只是不习惯沐浴的时候身边没人。
不止沐浴,用膳、就寝等等生活中的琐事陈瑶筝都需要人贴身伺候,这是个人习惯改不了。
下午沐浴后的这段时间,是陈瑶筝几日来唯一清醒的一段时间。
沈之唤光着上半身替她系腰上的衣带,陈瑶筝看到他胳膊上那道被水泡得发白的旧疤。
“怎么好得这么慢?”
她后背上的伤早就好得连受过伤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沈之唤这伤口恢复得也有点太慢了。
“可能是体质原因吧,只要是外漏的伤口我恢复得确实比一般人慢。”沈之唤说。
这一点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小时候练功受伤后总是要等上好几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如初。
原来是这样,陈瑶筝抬手点在他胸前一片暧昧的印记上:“那这些......多久才会消失。”
“不知道。”沈之唤忙完手里的活,顺手将眼前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用鼻尖蹭了蹭陈瑶筝的鼻尖,语气黏糊糊道:“永远不消失才好呢。”
“今天吃什么?”
“出去看看。”
今天多了几种口味的饺子,两个人是真饿了,饺子下去两大盘后陈瑶筝才问:“那天你说让沈之璟替你跑一趟辽国,是去做什么?”
沈之唤倒了两杯清水,“辽齐两国休战了,慕清河班师回朝,沈书出师未捷,我让小璟再去添把火。”
陈瑶筝挑挑眉,“之前没看出来,一直以为你不屑于耍这些手段。”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沈之唤越说越不老实,手渐渐往她腰上环。
陈瑶筝被抱着坐在他腿上,说:“刚吃饱,会吐的。”
“我让你在上面。”
“天怎么又黑了?”混乱之中,陈瑶筝看了眼窗外问。
沈之唤才没空管白天还是晚上,他紧绷着身子,胳膊虚遮在眼睛上,情难自抑地连连发出几声嘶哑。
“别动。”陈瑶筝停了动作。
“唔!嗯哼......”沈之唤始料未及,惊呼出声,像是受惊的小猫般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的主人。
陈瑶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掌控权归谁?”
沈之唤难受得动了动身子,想握住陈瑶筝的手,嘴边溢出极耐人寻味的两个字:“筝儿......”
陈瑶筝收回手,举在半空,重复道:“回答我,掌控权归谁?”
“嗯......筝儿......”
“既然掌控权归我,那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