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的一记扣杀,球直直打在了对面中线上。行泉和加藤为了接那球,理所当然地撞在了一起。两人都被这股冲劲撞得叽叽歪歪的。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忽然要训练打双打——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可眼前的二人,怕是得从基础做起。
“又撞一起了,还要继续吗?”神奈川站在网前问道。他清楚内幕吗?我感觉他不知道,就连静岛似乎也还在揣摩。
“当然!”加藤和行泉异口同声。那眼神真让我看出一丝顽强——嗯?是真的打算把双打练习当作必须克服的课题了吗?
静岛闻言也走到网前来,推了推眼镜:“可以继续。不过给你们五分钟休息时间。”
加藤和行泉对看一眼,走到一旁,乖乖喝了口水,休息起来。
桃城这时正和海堂练习高速对打。他打回一球后却分了神,看那表情,明显是想感叹加藤和行泉的作为让他有多兴奋激动。刚开口想说点什么,一记球就狠狠抽在了他脸颊上。
“认真点!白痴!我可没闲工夫让你去关注他们。”海堂恶狠狠地说道。
“哈?!好哇!今天就来好好赢过你!海堂蛇!”桃城干劲十足地回呛。于是,两人开始了非人的高速对决。
地区预选赛的胜利并没有让他们松懈,真是值得嘉奖的事。行泉和佐间倒是在比赛上充分认识了自己的不足,有几天训练结束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似乎看到他们两个在操场上跑步。
目光随着思维转向正在和越前打着练习赛的佐间,通过比赛确实是提高自己能力的主要渠道。越前也出乎意料的认真呢,用左手握拍,偶尔又换成右手,二刀流真是惯用。
“大家训练得如何了?”正看着,龙崎教练走了过来问道。
我朝她点点头,“看上去,倒是都在状态。区预赛之后没有松懈,很不错呢。”
“哈哈,是啊。那天乾才来办公室找过我,他说海堂同样在委托他,让乾帮他考虑训练计划。”龙崎教练笑了笑。
海堂,嗯,印象里他一直都很努力。“啊,是吗。海堂学长很努力呢,他的训练量一直被自己提升成别人的两倍。青学有这样的副部很荣幸。”我浅浅笑着回答。
龙崎教练点点头,又看向我,“对了,你知道那行泉和加藤怎么想起要打双打的原因吗?”
果然都在意着。我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看他们两个那么坚定的样子,即使从双打基础开始,我想他们也愿意。”说完不由自主地撇撇嘴角。
“哈~相信也不是什么坏事,好了,我去召集他们,今天的练习差不多了。”龙崎教练说完便往场上走去。
回到家的时候又像以前那样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想必是不二由美子在做饭了吧,往客厅里走去果然看到了在厨房忙活地由美子。
“由美子姐姐~”我喊了喊她。
她穿着围裙,一手掌灶一手拿着调羹往锅里洒着什么,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啊啦~小弥回来啦~今天过得还顺利吗?”
“嗯嗯。今天有木莓派么?”我一边问一边弯身把电视打开,感觉屋里有点儿声音总是好的。
“呵呵~想吃木莓派吗?我等等就做。对了,小弥,我听周助说,明天你要参加一个英语演讲比赛?”她忽然问。
我点点头,走到厨房前回答道,“嗯,是的。怎么了吗?”
不二由美子侧过身将一道做好的菜从锅里慢慢倒入盘子内,我理所当然地走过去帮着把这道菜端到餐桌上。听到她说,“呵呵~要加油哦~和你一道去的还有周助以前网球部的队友吧?我记得,是叫越前,龙马?是吗?”
我愣了愣,“嗯,听我们班的老师说是因为我和越前都来自美国,英语方面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所以就找我们两个去咯。”一边说一边走出厨房把菜放在桌上。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啊,小弥帮我上去叫叫周助吧。”
我点头应了应声便往楼上走去。嗯…该不会又在看音乐剧吧?我一边做猜想一边走到小熊门前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进去了。果然看到房间里黑漆漆的,有的只是从电视银屏上放射出的光亮。
“不二前辈,这次在看……这个,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我想他正笑眯眯地看着银屏里的内容,于是轻轻地走到他身边去。
“啊。还有一点就完了。”小熊笑呵呵地答道。
屏幕上正放到因为假死而醒来的朱丽叶看到爱人罗密欧已经死后,绝望地准备用短剑刺入心脏,殉情而死。
我安静等这最后一幕放完,小熊也没再说话,笑眯眯地看着的。呃,等等,这最后一幕如果让人笑着看完的话,怎么感觉怪怪的……我想当然地看了看小熊的表情,啊啊,有一丝凝重,是我想错了吧……
正在上国语课时,忽然看见桧香里从教室门外探进一个脑袋。她和国语老师打了个招呼,便叫我和越前出去。我和越前对视一眼,纷纷走向后门。要出门的时候,看到桐言笑着给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已经准备好了吧?我们这就要去参加比赛了。”桧香里笑着确认道。她那一扬起来便像是无法冷却的笑容,让我深切感觉到她比我和越前还要激动——不对,越前那家伙压根儿没有激动可言。
我点点头:“嗯,老师,没问题了。走吧。”扯起嘴角笑了笑。
桧香里深呼吸一口气,领着我和越前往楼下走去。到了教学楼下,看到意料之中已经准备好的校车——远远望去,司机已经在驾驶座上待定了。车前站着三人:一个特别斯文的男老师,印象中应该是叫千叶;另外站着的是静岛,以及不太熟悉的牧川志平。
我和越前跟着桧香里走到三人面前。千叶老师先开了口:“桧香里老师,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桧香里看了看面前的四个学生,朝千叶点点头。于是我们几个依次上了校车。越前走在最前面,看他走到第四排左边靠窗的位子坐下,我却下意识地走到他的后排坐定。
静岛和牧川也各自坐在了不同的位置。最后上车的千叶和桧香里坐在最前面,他们跟司机说了声可以出发了。于是,我们这辆青学的校车便平稳地驶向东京市中心。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开始平缓地向后退去。行道树的枝叶在秋风中微微摇曳,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车窗玻璃上一明一暗地跳跃着。似乎只要坐上车子,思维意识就会让自己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在车子开动直至最终到达终点,目光都始终望向外面。
一路上,除了前面的桧香里和千叶不时聊上两句,我们四个都没怎么说话。我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静岛和牧川——静岛正闭着眼睛小憩,脸上依旧冷冰冰的;牧川在我斜下方,我看他正听着随身听,目光虽然望着窗外,却像是在想别的事。
往华尔森商厦行进了大约半个小时,车子终于开进了大厦前的广场上,停下。广场上的喷泉正随着音乐起伏跳跃,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几面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发出柔和的猎猎声。
放眼望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学校的人。还没下车,就看到了不少其他学校的学生——山吹、玉林、圣鲁道夫,不动峰的神尾也在其中,还看到了城成湘南的太田翔。话说这孩子皮肤黝黑,长得比越前还矮小精悍。
从校车上走下来后,一眼便仰望到面前高高矗立的华尔森办公大楼。建筑的外观朴素却透着一股庄重肃穆。目光环视四周,左侧的停车场上停着几辆黑色轿车,各个学校的校车也依次排开。我们周围站着别校的学生,从制服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他们来自哪个学校。
我注意到了正站在不动峰队伍里听着随身听的神尾。他也刚好看到我和越前,走过来打了个招呼:“真巧,在这儿也遇上你们两个了。”说话间他摘下了耳麦。
越前望着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我微微笑了笑:“嗯,神尾前辈。小杏没一起吗?”
“啊,小杏英语可不太好——她拿手的是化学。”他顿了顿,“嗯,先这样,一会儿再见吧,我先过去了。”话音刚落,不动峰那边就有人在喊他。他朝我们挥了挥手,便转身回去了。
这时,桧香里和千叶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静岛和牧川。我注意到牧川仍然没有摘下随身听,脸上清楚地写着紧张。广场上站着很多人,几乎都在低声交谈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