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过后,洛清夷挪到贵妃榻上,
侍女点上赤金的卧龟莲花纹香炉,有人给她奉上温度正好的淡茶。她在香气袅袅中闭上眼睛,享受花露敷面,全身精油按摩,疏通、烤干头发。
原本围场的事在沐浴时已经淡忘了,但侍女柔软的手一寸寸按揉过她的肌肤,那些画面便不受控地重播起来。
围场很大,足足有两座山头。
穆丞辰说要巡视一圈看看实地情况,估计时间不短,怕她在原地等着无聊,便邀她同去,也看看风景。
围场里无法走马车,她又不会骑马,便只好与他同乘一匹。
他从后抱着她的腰,拉起缰绳驱动马匹,她的背便一下下碰撞他的身体。
这时她的心已经开始荡漾了,那个木头却毫无知觉似的,热心地带她沿着小路走,介绍这棵树的由来、那处曾发生过什么趣事、哪个洞穴生活着狐狸一家,之类云云。
她记不得他说的具体内容了,因为他的嘴巴正对着她的右耳,不断朝她耳后吹热气。
她浑身都酥软了,几乎是瘫靠在他身上的。
到了一处上坡的地方,她害怕,他跳下马,牵着马走了一段。
他特地换了骑装,麻布面料的衫子和宽松的劲装裤,配上皮带和皮靴,显得人利落干练。
上坡消耗体力,他额头上溢出些许汗水,热得解开了两颗扣子。到了坡上,风景极佳,他便伸过双手,想将她抱下来赏景。
她居高临下,看到深V下的“风景”。
谁能想到,这么瘦的人居然并不柴,还有层薄薄隆起的胸肌!
肌肉很薄,许是因为热了,皮肤形成一种极为粉嫩的颜色,像少年怀春的甜蜜色彩。
乳白色的麻布衫将清冷贵公子衬出两分朴素,他额间薄汗点点,浅浅的笑容又是那么干净和纯粹。
洛清夷一下就醉昏头了。
老天!
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欲风”吗?
怎么能有人顶着这么清冷的一张脸,可举手投足间却全是勾引啊!
她不知为何脚有些发软,落地时没站稳,歪在他身上,手就按在他微微隆起的胸膛上。
不是硬邦邦的,却也不软,手感十分不错。
因春猎在即,围场暂不对外开放。
偌大的围场一个人都没有,除了鸟叫,就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得承认,在那片刻间,心底滋生出一个恶劣的念头——
想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外,欺负了他!
他实在很容易令人生出一种破坏欲,好像恶念膨胀长成了魔鬼,想将那清冷神仙拽下神坛,再用最低劣下流的方式,狠狠地羞辱、践踏……
幸而,她不是被荷尔蒙控制大脑的俗人。
恶念被她努力压制回去了,最终也不过是借头晕、乏累等的借口,对他上下其手,假装不经意地摸了他胸、腹、腰、腿,过了把手瘾。
大概是少年相识,太过相熟,这个木头全然没有察觉出异样,只当她是第一次骑马不适应才会头晕,由着她不安分地搂搂抱抱、又捏又抓,只一味地温言安抚……
呼!不行了……
洛清夷愈发燥热,喝了两盏冷茶也压不下去的燥。
她把侍女们都遣去休息,自行纾解了一会儿,心痒稍加缓解,但仍然难以填补那股子空虚感。
大字在床上瘫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想到无数次路过的那间店。
深吸一口气后她终于下定决心——
入手个小玩具!
*
得知洛清夷终于现身凌霄阁,魏渊迫不及待赶去。
远远看到南苑外有凌霄阁护卫守着,他脑子狂转,琢磨该找什么借口才能见到洛清夷呢?
“哎!你在这儿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魏渊警惕地盯着来人,就见对方憨憨一笑,指指他的腰说:“不记得我了?你腰上的伤就是我刺的……”
“……”
原来是刺杀那日抓在车尾的小侍卫。
“我叫穿云,是洛大姑娘的侍卫。”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住啊,我那日属实吓坏了,没过脑子。你的伤如何了?”
魏渊勉强挤出个笑:“好多了。”
“那就好。”穿云上前一步抓上他的手臂,“来来来,跟我走。”
魏渊闪了一下居然没躲开,也不知是自己受伤动作变慢了,还是这小侍卫动作太快。
他被拽着走出凌霄阁,忍不住问:“去哪?”
穿云松开他,对凌霄阁外停的马车招招手,“去衙门。”
魏渊后退一步,握紧袖中的手刺。
穿云自顾自道:“你伤还没好,咱们叫车去,不会叫你累着的。”
似乎不是要抓他?魏渊蹙眉,追问一句:“为何要去衙门?”
马车停在二人面前,穿云细心地伸手扶他,“来来来,先上车再说。”
魏渊满心狐疑地上了马车,目光瞄过窗外,计算着逃跑路线。
穿云全然没有察觉,自行解释起缘由:“我家主君和姑娘先后遇刺,陛下震怒,命知府大人限期破案。知府大人抓了好多人,可这种掉脑袋的罪名,谁都不可能承认的嘛!我家姑娘作为苦主,便需要去指认刺客,知府大人对上面才能有交代。”
“那为何是你去?”魏渊问。
穿云道:“我家姑娘日理万机,哪有空闲亲自去辨认刺客。再说了,姑娘那日一直在马车里,刚出来就被魏兄你救下,压根儿就没看见刺客的影。于是这桩事便落到我头上了。”
魏渊仍旧不解:“既如此,你去便是,叫我做什么?”
穿云嘿嘿笑:“我那日抓着马车,被甩得晕头转向的,只在中了飞镖之后瞄见房顶有个带面具的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拿不准。你是正面朝向刺客被射中的,总比我看得清楚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