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府亲自送二人离开府衙,还打包了两盒糕点。
“府衙的厨娘是从江南聘来的,别的不敢说,这莲子糕的口味着实上佳,贤侄与洛姑娘尝个鲜吧!”
穆丞辰接了,行礼谢过:“多谢世伯。”
马车驱动,洛清夷兴致勃勃问:“成了?”
穆丞辰不说话,慢慢悠悠打开食盒。洛清夷急得去摇他的胳膊:“哎呀你别卖关子了!”
穆丞辰偏不搭茬,捏起一块莲子糕递到她嘴边:“吃了再说。”
洛清夷蹙眉,咬点心时故意张大嘴,咬了下他的指尖。
尖锐的刺痛十分突兀,穆丞辰惊愕地瞪大眼睛。
她一触即分,但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口中的热气,那抹痛感也莫名转化成微弱的火苗,从指尖开始烧起来,并往胳膊、脖颈、脸上蔓延。
洛清夷嚼了两下点心,神色狐疑地歪头看他,声音含混不清:“你、这么疼吗?我没使劲儿啊!”
穆丞辰口干舌燥,慌乱地咽了下口水,哼唧道:“嗯,很疼。”
“不至于吧?!”
洛清夷拿下他手里剩的半块糕,捏起他的手细细查看,“净胡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能有多疼?!”
“没良心!”穆丞辰没好气道,“方才见你多吃了两块,想来是合你口味,特意叫盛大人包了两份。你倒好,吃着我讨来的东西还咬我!”
洛清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人往他身边蹭过去,胳膊挽过他的手臂,手上还揉着他的指头。
“哎呀,这是谁家的哥哥这么细心呀?原来是我家穆哥哥呀!”
她夹着嗓子,嗲声嗲气撒娇:“穆哥哥,人家被关了半个月,都憋疯了。哥哥不会跟人家计较的对不对?”
撒娇这手段时不时就用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极偶尔使用,才能无往不利。
果然,穆丞辰一下子破功了,憋笑问她:“我看看,怎么个疯法?”
洛清夷抱着他的手臂摇晃:“哎呀你快说嘛,我回去会不会还要禁足啊?”
穆丞辰捏了下她的脸:“我出马还能搞不定?”
他抽出胳膊搂过她的肩,说:“我跟盛大人说过了,会请你配合衙门指认当日的刺客。这是公务,伯父总不能不准你配合衙门办案吧?”
“这样啊!”洛清夷喜笑颜开,“我爹肯定不会驳了知府的面子。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是你笨!”穆丞辰轻轻磕了下她的额头,“居然这么久才想到找我帮忙,憋坏了你也是活该!”
洛清夷倒也不是傻等着,在家这些天一直很忙,没闲下来过。但施静妍代她去巡视洛家产业了,那施静妍的事务自然也就落到她身上了,需得去秘密基地处理一下。
可这些没必要跟穆丞辰说,她便顺着道:“是是是,我哪比得上咱们探花郎聪明呀!”
她说着就打算坐直身体,穆丞辰却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了回去,张口质问:“你该不会又打算去凌霄阁鬼混吧?”
洛清夷被迫将手按在他胸膛,才能支着脑袋,不躺进他颈窝里。
方才撒娇的时候贴上来,也不知怎得就变成靠在他怀里了。意识到姿势有些过于暧昧了,她才想不着痕迹地坐直,再调整回原来的位置。
谁料他这一搂,比方才贴得更近了,脑门上都是他鼻腔呼出的热气。
眼前是他喉间凸起的喉结,像座粉白色的微型山丘,上下一滚,直钻人心。
洛清夷心旌摇曳,眼睛乱飘:“呃……什么?不是,怎么会……”
穆丞辰捏起她的脸颊肉,让她被迫迎上他的视线。
“帮了你这么大忙,你不打算报答我一下么?”
淡粉色的唇近在咫尺,一开一阖间,撩起心湖的层层涟漪,以至于声音慢了八个拍子才钻进耳朵。
洛清夷干巴巴回问:“怎么、报答?”
那粉唇微弯,缓缓凑近,洛清夷的心跳得愈发重了。
仅存的理智在狂拉警报,告诉她绝不能迈出这一步,否则事情将变得一团乱。
虽然一时没办法理清会怎么乱,但总归就是很麻烦。
可她又好像失了力气,明明喊一嗓子就能让他停下,却不知什么东西在阻止她发声。
幸而,那粉唇一偏,朝着她右耳说:“今日陪我去京郊公干,就当你的报答好了。”
就这?
洛清夷的心缓缓落地,“行啊。”
“要去南苑围场,回来估计要天黑了。”
穆丞辰彻底放开她,若无其事地解释说:“原本一月前就该春猎了,今年回暖迟,猎物不见活动踪迹,大殿下便主张推迟一月。这月余间往围场里放了数百飞禽和鼠兔,猎物定然都活泛了。殿下命我去看看,确保三日后春猎,大家都能尽兴。”
“哦。”洛清夷淡淡应了。
南苑围场是前朝留下的皇家狩猎场,大瀚开国皇帝为表示废除阶级等级的决心,取消了跪拜礼,连皇家围场也对百姓开放了。
京都城的官宦、士族、富商巨贾,连同百姓,只要肯花钱,都可以来围场狩猎。为了保证猎物存活量,围场还会定期投放些鸡鸭鼠兔之类活物进去,以供大型猎物繁衍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