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煞来到窗边,上下左右四处观瞧,连个影子都没找见,不禁感叹,这小子这身本事,确非常人所能及,难怪会得门主如此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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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夷快晌午才醒,一醒就听雁鸣说衍儿一大早“离家出走”了。
据说洛千霆昨日下午喊他们没喊回去,只好独自去往宫里道歉赔罪。
王允泓解释说是误会,帝后也就没说什么。
不曾想,王允泓夜里就发起高热,皇后急得一夜未眠。
洛千霆得知消息,一大早把衍儿喊起来,说要带他入宫请罪。
衍儿死活不肯去,还让洛千霆退掉她这门亲事,说她嫁进皇家一定会受欺负。
洛千霆骂他不懂事,冲动鲁莽,惹下大祸。他就反呛洛千霆贪图皇室带来的尊贵和便利,为此不惜出卖亲生女儿。
洛千霆大概是气狠了,就说衍儿姓洛,吃穿用度都是洛家供养的,洛家的所有便利他也在享受。
衍儿转头就走,信誓旦旦称往后再不用洛家一个铜子儿,再不享恭王府半分尊荣。
洛清夷揉揉宿醉后发疼的脑袋:“他现在人在哪?”
“我先将人送去萧府了。”雁鸣道,“这一上午,府上也来人叫过两次了。若衍儿再留在凌霄阁,我怕会长会认为是姑娘你鼓动了衍哥儿。”
萧府与洛府有亲,收留离家出走的亲戚小孩名正言顺,衍儿自此就算彻底在她的掌控下了。
洛清夷夸赞道:“做得很好,你行事是越来越周全了。”
雁鸣给她梳着头发,悻悻道:“还差得远。”
“咦?”洛清夷奇道,“若往日得句夸赞,你总要高兴半天,今日这是怎么了?”
雁鸣不自觉撅起嘴:“我昨日在端王那就觉得嘉仁郡主不对劲儿。她同端王十分亲近热络,端王那双眼睛更是恨不得粘在她身上。她走的时候,端王还亲自把人送出院门,转头对我又拉长脸。”
洛清夷问:“昨日忘了问,端王究竟为何找你?”
雁鸣一脸嫌恶道:“他先是控诉姑娘恶名累累,字字句句都是不满;又说我作为姑娘的近侍,对姑娘不多加规劝,很不合格;还说恭王太骄纵女儿,连身边人都不多加筛选。啰里吧嗦许久,我也是昨夜才想明白他真正的目的。”
洛清夷接过她疏通好的头发,将长发简单绕起,用簪子固定就算了事。
“就他那点浅薄的心思,还用你想到夜里才想明白?”
“我那时不知道嘉仁郡主与太子在议亲。”雁鸣解释,“端王表面上说,倘若姑娘有本事让太子改了婚约,他便成全你们;可若姑娘没这个本事,往后就安分守己些,老老实实等着做端王妃。所以我猜测,端王是看上嘉仁郡主了。”
“啊?!”洛清夷八卦之心顿起,“真的?你确定?如何看出来的?”
雁鸣撇嘴:“姑娘是没瞧见他在嘉仁郡主面前那个德行!不光说话磕磕巴巴的,还又是脸红、又是抓耳朵的,小动作多得同那发情的猴儿一般无二!”
洛清夷咯咯直笑:“你还看见过发情的猴儿?”
“那魏渊不就是一个?”雁鸣道,“多少青年才俊面对姑娘时都是这副德行,我一年少说也要见上十几次,肯定不会看错!”
洛清夷对嘉仁是很不满的。
昨日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太大,才能轻易说服嘉仁投资合作。
后来才明白,嘉仁这是不知从哪听说她与王允泓关系非常,所以前来试探。
至于痛快地答应投资,分明是怕她去找王允泓合作,二人接触会更多。
可如今闹出此等事端,她把太子、端王、帝后都得罪透了,那嘉仁的口头承诺自然也做不得数了。
投资泡汤,她该生气的。
可捋一下他们这四人的关系——
她与弟弟端王有婚约,可弟弟喜欢上了嘉仁这个准嫂子。准嫂子喜欢哥哥,哥哥又喜欢她这个准弟媳。
多么标准的四角恋,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若她不是其中一角,现在肯定到处跟人八卦去了。
一想到这场联姻不痛快的不只有她,另外三人没一个高兴的,洛清夷心情就好起来了。
再加上渣爹此刻也指不定有多焦头烂额,她甚至还有些雀跃。
于是在面对魏渊捧着碗,一脸幽怨地谴责她:“你也太懒了!我好不容易才做出的西瓜刨冰,都化成水了!”
洛清夷半点不生气,反勾了下他的下巴,调笑道:“想我了就直说。”
魏渊当即红了脸,摸着鼻子眼睛看天,嘴硬否认:“谁想你了!我不过就是想告诉你,渔夫一早送来了两桶大乌鳢,很肥。”
他的小动作让洛清夷想起雁鸣说的“发情的猴儿”,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魏渊也不知自己哪里好笑了,红着脸恼道:“你到底要不要吃啊?!”
“要的。”
洛清夷连忙绷住表情,接过那杯“冰镇西瓜汁”,点菜:“要吃酸辣口的凉拌鱼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