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那你们去南苑都做什么?”
“我没去过南苑。”
“我也没去过。”
“啊?”
魏渊懵了,那他们平时在哪……那个啊?
一人道:“我来凌霄阁三年了,只有阁主和管事能进出南苑,还真没见过别人进去过。”
另一人打趣道:“魏兄不就进去了?不止进去了,还住下了呢!”
魏渊双颊发热,一时搞不清状况,忽听有人唤他。
他抬头一看,是雁鸣。
她几步来到他身旁,面无表情吩咐道:“别吃了,回去陪姑娘用饭。”
说完也不等他答复,便径直去了后厨。
魏渊舍不得还没吃完的半盘子饭菜,把汤碗一口喝干,端起盘子走了。
这几日除了抄书,就是偶尔会被洛清夷叫去陪她吃饭。
虽然还是没让他进另一间屋,只是在外间厅里吃,但这也是二人为数不多的交集时间了。
她似乎很喜欢看他吃饭,从来也不挑剔他吃得多,也不会嫌他吃相不文雅,还会单叫上两三个好菜,任他痛痛快快吃饱。
所以魏渊也很乐意跟她一起吃饭。
果然,一进院她便招呼:“魏渊,快来。”
见他端着半盘饭菜过来,她诧异道:“你怎么都吃上了?昨日不是说要给你炖蹄髈吃吗?”
魏渊怔住:“你还记得?”
他昨日念叨自己曾独自吃完一整只蹄髈,她便说要给他煨一只,看他能否吃完。
不过吃饭时随口一说而已,他没真信。
洛清夷却一派理所当然:“都答应你了肯定要做到呀!”
她接过他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自顾自道:“还没吃饱吧?我特意叫厨房多煨些时辰,这一上午的功夫,肯定软烂脱骨了。你不是爱吃肉吗?今日定叫你把肉吃过瘾了!”
魏渊眸子里映着她的缩影,嘴唇一抿,睫毛扑簌簌快速眨动起来。
他趁她不注意,转头快速蹭了一下。
又听洛清夷说:“肘子皮肥糯,我也喜欢,就是太长肉了。我要是有你这干吃不胖的身材就好了……”
魏渊盯着她搭在桌沿上的指尖,鬼使神差地攥上两根。
洛清夷没挣扎,只是惊讶地看着他。
他脸有点热,不知该如何解释,就大着胆子问:“你能不能,就唤我阿渊啊?”
见洛清夷没立即答应,魏渊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你进宫那日,这样叫过。”
洛清夷反过来捏住他的手,嫣然一笑:“可以呀!”
魏渊方露出欣喜,然她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我答应你,你要如何报答我呢?”
魏渊答不出。
不过是改个称呼,这也要报答?
而且她什么都有,他又能给她什么呢?
“那,你想要什么报答?”
“以后不论我何时想看胸肌、腹肌,你都要随时给我看,行不行?”
魏渊愕然,她笑眼弯弯,眸子里浮动着狡黠的光芒。
他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感觉,像是猫爪落在心尖上,又痒又疼,可又舍不得推开她的小爪尖。
“不行啊?”她问。
“行,”魏渊连忙回神,臊得低下头,“没什么不行的。”
“阿渊?”她唤。
魏渊脸烧起来:“嗯。”
“阿渊!”她又唤。
魏渊红着脸:“哎。”
洛清夷笑出声,揉揉他的头:“可爱死了!”
魏渊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碰他,可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反感洛清夷,甚至还能朝她笑出来。
三人分吃了一整个蹄髈。
当然,主要是他吃,洛清夷和雁鸣没吃几口就腻了。
其实他端回的半盘饭菜已经是第二份了,那蹄膀是后腿,还带着蹄子部分,于他而言也有点超量了。
可她乐意看,他便想吃给她看。
午饭过后,洛清夷打个哈欠起身:“吃饱就犯困。”
她又摸了下魏渊的头:“你也去睡个午觉吧,不然下午没精神。”
魏渊捉住她的衣角,仰头问:“我能去给你帮忙吗?”
洛清夷直言不讳地拒绝:“你连字都写不好,能给我帮什么忙?先把字练好看再说吧!”
魏渊垂下眼,洛清夷又软言哄道:“你也不用一直闷在屋里。睡醒了,若日头不烈,便出去逛逛。来京都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吧?去玩玩,没钱就跟雁鸣拿。”
“我不想去。”魏渊固执地抓着她的衣角,“我可以端茶递水、铺纸研磨。我也会给钢笔上墨水。”
“我有雁鸣。”
“我有腹肌。”
“……”
洛清夷没忍住笑出来,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索性允了他进书房。
魏渊喜不自胜,却听她又说了句:“正好看着你,免得你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