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魏渊并不喜欢雁鸣,却更厌恶这种肆意打骂于人的权贵。他火冒三丈,直接推了那妇人一把:“你怎么打人呢?!”
“干什么你!”雁鸣拉住他制止,“回屋去!”
贵妇人吃惊到瞪大眼睛,被身后人扶稳,仍难以置信有人敢同她动手。
她气得发笑:“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本官面前咬人了?!”
雁鸣挡着魏渊再次躬身道歉:“他刚来京都不懂事,女史您大人有大量……”
那妇人并不理会,直接对身后侍卫怒道:“你们长眼是喘气儿的吗?还不给本官拿下!”
院门口的凌霄阁护院和洛家侍卫十来人,竟无一人敢上前,魏渊便知来人身份不简单。
可既已出头,断没有认怂的道理,大不了翻墙逃命就是!
侍卫的刀并没出鞘,显然不打算当场要他的命。魏渊推开雁鸣,闪身躲开对方的擒拿,还踹回去一脚。
这下可惹怒对方,高举刀鞘朝他砸下。
魏渊正准备反击,忽被人拉住胳膊,随即一个身影挡在身前。
洛清夷只着素白里衣,长发披散,一身酒气。
她抬臂格挡,然对方刀鞘已落,无法收势。对方力气不小,刀鞘重重砸在她手腕处,将她腕间的玉镯生生拍碎。
洛清夷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魏渊身上,捂住腕子皱紧眉头。
魏渊全然呆住了。
直到雁鸣和洛家侍卫惊呼大喊,将洛清夷团团围住,他才恍惚意识到,洛清夷竟挡在了他面前!
她居然……在保护他?!
伤人的侍卫也吓住了,神情慌乱地看向女史。
那女史倒还稳得住,朗声道:“洛大姑娘,本官奉皇后殿下懿旨,接大姑娘入宫小住些时日。我等已在府上候大姑娘许久,奈何迟迟不见姑娘踪影,只好亲自来接姑娘了。”
女史说罢,素弦从旁上前,行礼道:“大姑娘,主君命小人随姑娘同去,贴身侍奉。主君让姑娘安心在宫里住着,若缺了什么遣人同府上说,府上会立即备好送进宫去。”
洛清夷心头烧起一团火。
呵!这一出果然闹大了,竟闹到皇后出手,倒是出乎意料了。
可没提退婚也就罢了,还要把她带进宫去管教吗?
渣爹此时怕是要乐疯了吧!
婚约照旧,还有人替他管教女儿了,堪称双喜临门了!
目光停在雁鸣脸颊上的巴掌印,胸中怒火达到顶峰。
她捏过雁鸣的下巴查看,雁鸣抓住她的手,悲戚摇头:“姑娘,不能去。”
洛清夷戳了下她的鼻尖:“傻样!”
女史似有些不耐,催促道:“还请洛大姑娘尽快梳洗更衣,随本官入宫觐见。”
洛清夷嘴角噙起一抹笑,转身来到她面前。
“女史奉殿下懿旨接我入宫,可有奉懿旨,替我管教下人?”
女史怔愣迟疑:“这、本官也是……”
“啪!”
这记耳光是洛清夷轮圆了胳膊挥出去的,拍得女史那胖脸都变了形,若非身后人眼疾手快,怕是要摔趴在地上!
女史懵了。
场间其他人也都懵了。
这可是来宣皇后殿下懿旨的女史,洛清夷这胆子真是堪比天大!
“你……”女史狼狈站稳,手哆哆嗦嗦地指向她,“放肆……啊!”
洛清夷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你才放肆!”
“不过一后宫女史,竟敢到处狐假虎威,堕了皇后殿下的威仪!”
她横了一眼洛府的一众侍卫,厉声道:“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记清楚了!”
“我洛清夷的人,若触犯律法,自有朝廷官府按律惩治!其他不足,自有我自家管教,轮不着外人插手!”
“再叫我看见你们不护自家人,都自行滚蛋!”
洛家侍卫低垂脑袋,闷声应是。
女史气得不停念叨,“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我看是你反了天!”洛清夷冷哼,“我这便同你一起进宫觐见殿下,当面问一问,殿下遣来的女史、禁军随意伤人,可是殿下授意!”
女史一下子噎住。
洛清夷再看雁鸣,这丫头眼里已有了水光。
“没事,别怕。”
她拍拍雁鸣的肩,“你记得把这小傻子跟那书呆子一起送过去,叫他们老实点别闹腾。我不在的日子,你要看好家里,咱们雁大管事也该独当一面了。拿不准的事,要跟姐姐们多商量,知道吗?”
雁鸣咬紧下唇,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