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喜不喜欢?喜欢就多吃点。”
魏渊原本还在装斯文,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奈何碗里的菜堆得太满了,他不得不开始加快速度。
洛清夷终于满意:“这才对嘛!”
另外两个食不下咽的,看了一会儿生生把自己看饿了,总算端起碗开吃。
洛清夷笑道:“饭就得这样吃才香呀!”
魏渊果然胃口大,三人都吃饱了,他还在吃。八菜一汤吃了个盆干碗净,直到最后一碗汤下肚,他才留意到那二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鼓鼓胀胀的肚子。
洛清夷笑眯眯问:“吃饱了吗?”
“饱了。”
“真饱了?”
魏渊点头如捣蒜:“都撑了。”
洛清夷揉揉他的头:“真棒!”
魏渊吃惊地看着她,洛清夷奇道:“怎么了?”
他复又垂下头:“没,什么。”
跑堂的刚撤下碗盘,换上果盘和点心,沏上新茶。敲门声又传来:“姑娘,府上来人,请姑娘回府。”
洛清夷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雁鸣去门口回复:“不是说了吗?姑娘醉了,酒醒自会回去。”
邢建勋和魏渊齐齐看向洛清夷。
方才席间并未上酒,她滴酒没沾,何来醉酒一说?
门外人不知说了句什么,又听雁鸣斥道:“姑娘现下睡着,此刻喊醒定是要大发脾气,你担待得起吗?!”
洛清夷捏了颗葡萄塞进嘴里,忽闪着大眼睛示意二人:“尝尝,可甜了。”
邢建勋依言拿了颗葡萄放进嘴里,不禁有些心疼。
多灵俏个姑娘,却为这婚约不得不装作成日流连青楼、醉生梦死的模、模模模……
一瞬间,他眉心紧锁的川字纹都展开、拉平了。
他震惊地看向洛清夷,见她眉眼弯弯,眼底带着调皮和作弄,嘴角下压明显在忍笑。
邢建勋生生咬紧牙关,将那颗破了皮的葡萄和着分泌的口水直接吞下,嘴硬道:“果然很甜。”
洛清夷给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又兴致勃勃,将葡萄盘推到魏渊面前。
魏渊若有所思,正琢磨坊间传言或许有误,她和家里的关系应当并不好,否则为何不肯回家呢?
看到推到面前的葡萄,他想也没想,拿了一颗直接扔进嘴里。
紧绷的葡萄皮在齿尖破裂,尚未感受到丰沛的汁水,一股尖锐的酸意就在舌尖炸开。
魏渊嘴巴瞬间张得老大,五官扭曲乱飞,像被那颗葡萄咬了舌头。
洛清夷爆笑出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形象。
邢建勋也忍不住跟着笑。
魏渊酸得直哆嗦,唾液在口腔里疯狂分泌,泛滥成灾。
他咬住几欲痉挛的腮帮子,指着二人骂:“你们串通一气!奸夫□□!”
邢建勋一愣,洛清夷却笑得更加前仰后合。
“哈哈!你个文盲,那叫狼狈为奸!”
虽不知文盲是何意,但魏渊也知晓用错词了,不禁尴尬地红了脸。
他气得背过身不看她,也不知道哪里好笑,值得她笑成这样!
“哎呦太可爱了!”
她声音靠近,魏渊刚要回头,脖子后面突然一紧。
他本能地一缩脖子,发现是洛清夷把手覆在他后颈上,还捏了捏:“小东西怎么这么好玩呢?”
很怪异,但他并不反感,甚至想让她再多捏两下。
可惜门外穿云再次敲门:“穆公子求见。”
洛清夷止住笑容,朝雁鸣摇摇头,手也撤回去了。
雁鸣出门片刻,复又折返,到洛清夷右侧附耳道:“穆公子说有专利权法案的消息,姑娘若不想听,他这便回了。”
魏渊坐在洛清夷右侧不远,听得一清二楚,不明白她们悄悄话为何还说这么大声?
更郁闷的是,他听清了,也还是不懂。
但显然这话对洛清夷起了作用,她迟疑不过一息便站起身,对二人道:“你俩先玩着,我去去就回。”
洛清夷一离开房间,邢建勋就开始在房间里转圈。
魏渊问:“你这是吃撑了消食呢?”
邢建勋一脸担忧:“魏兄可知,这位穆公子是何人?”
“我怎么会知道?”
“他可是良王的人!”
“然后呢?”
邢建勋没答,又问:“今日可是有许多人来找洛姑娘?”
魏渊回想起上午在房间里就听到有两拨人来找,点点头说:“嗯,好几拨了。她今天很忙吗?”
邢建勋握拳不断砸着手心:“洛姑娘要有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
“……”邢建勋无语,“你没看今日的京都时报?”
魏渊不明所以:“我一上午都在房间里抄书,去哪看报?”
邢建勋表情一言难尽。
他竟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魏渊只是个被利用的人,而自己,才算这次事件的核心人员吗?
“今日报上有什么?”魏渊问。
邢建勋一想到自己竟意外成了洛清夷的“自己人”,还参与了她的秘密反抗计划,一种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他自诩与魏渊这等无知无觉的棋子不同,也懒得向棋子解释太多,只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洛姑娘与传言中,全然不同。”
魏渊思忖:“是不大一样,怪兮兮的。”
吃得多有什么好夸的?
还真棒?
不该是“你是猪吗”、“就知道吃”、“饭桶一个”之类的吗?
哪里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