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

半夜12：34，虞言拿上通讯器，起身出了自己的房门。

站定在尼斯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在犹豫。

但下一秒，虞言告诉自己，这又有什么问题呢，自己不过是想要寻找一个真相，为社会做好事，这有什么好尴尬害羞的呢？

但是……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他用什么理由搪塞尼斯？

虽说尼斯对他的话倒是照听不误，无论他扯出什么谎，只要说得通，对方大概都会看着他点点头，然后说“原来是这样啊”，但表面归表面，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自己的，说不定给自己扣上了个变态的帽子。

但他不了解尼斯，尼斯就喜欢变态。

心一猛，虞言按住把手就要进去，一道声音阻拦了他的动作，吓他一跳。

“虞言？你在干什么？”

是还没有休眠的456，虞言咬牙问它：“你为什么没有关闭系统啊？”

456：“哦对，上次不是尼斯偷偷进你房间，我想着不能再让他那样做了，就开启了全日模式，保障你的安全。”说着，屏幕上敬了个礼，露出大大的笑脸。

虞言有时候真希望它别那么智能。

“你呢虞言，你现在要干嘛，是要偷偷进尼斯房间吗？”

456说到后面，速度越来越慢，大脑明显的宕机了，似乎是在思考虞言的行为。

虞言正色：“我去看看他的被子有没有掖好，怕他冷。”

456：“这样子啊虞言，我看了他被子掖得很好，睡得也香，你也早点去休息吧虞言QwQ。”

懒得与456掰扯，虞言直接说：“关闭视听说系统，进入休眠。”

456：“虞……言，你干嘛啊，怎么和尼斯……那个坏蛋一样，我好困哦。”

等456彻底关闭了系统，虞言才转过身去开门。说实话，就算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他依旧打鼓。

尼斯的房间尤其简洁，一套桌椅配一张床，虞言在钱方面并不亏待他，可他就是用不上，几乎很少为自己添置些什么。

开了通讯器的暗灯，虞言缓步向床边走去，果然看到一条人稳稳当当躺在床中央，呼吸匀称，睡得尤其熟。

带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念头，虞言轻手轻脚上了尼斯的床，上去的过程特别艰难，他的手必须稳，呼吸不能过重，压在床沿的腿也要克制着力度，不能让床猛然下陷，从床沿靠近到他身边的那两步，他走得极其艰难。

他把手上的通讯器放在左手边，确保等会自己的手能拿到，光线角度也对着尼斯的下半身，打在尼斯拱起的被子上，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虞言要确保一次成功，保证不出任何意外，一旦被发现，他有嘴都说不清了。

他身子直着，跪在尼斯身边看他，突然无声地笑了出来，很难想象，一个教授，背地里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简直如天方夜谭，任谁听了恐怕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的吧。

很离谱，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尼斯的这颗痣长得真够意思。

哪里不好，偏偏要在屁股上。

虞言的右手握住了被子的一脚，轻而缓地向上掀。他的额角因为紧张冒出了不少细汗，点点缀在皮肤上。

期间他还不停地看向床头，那里有一张熟睡的脸，在睡梦中忽然无意识地呓语一声“虞言，喜欢你”。

一瞬间，虞言剥被子的手停了，但仅仅是顿了一顿，旋即又继续做了。

他知道对方口中的喜欢不仅仅局限于朋友、或者是名义上的亲人的喜欢。他明白尼斯的意思，但他不太明白自己的心。

尼斯很喜欢他，所有的试探他也都看在眼里，这种情感不知从何而起，虞言认真的回忆过，是因为那个亲吻？他不确定。

从前尼斯总说喜欢他，告诉他只爱他一个人，他的粘人和占有欲全部被归于孩子的安全感，也许刚开始确实是，只是物换星移，感情变了。变了就变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理由。

只是如果虞言再感受不到，那他真是个傻子了。

他垂头看着那露出的一小节腹部，白得让他心里打鼓。不知道哪里吹来的一阵风，掀起衣服下摆的褶皱，摇摇晃晃。

自诩是个坐怀不乱的人，自诩是个表面无比正经的人，自诩是个通透的人，也不住地叹息。

不明白，不能看。

心一横，勾着尼斯的裤子就向下拽，他的手顺着对方完美的半圆弧度走，不免要碰到肌肤，到底是18岁的男孩子皮肤好，摸着都滑。

他一边动手动脚，一边观察尼斯的脸，一旦尼斯有什么动静，他就会骤然停下来，等这阵动静过去了，再继续自己的动作。

虞言左手拿通讯器，换了个姿势，通讯器的灯光照着尼斯，也照着虞言的手，亮的不行，像是在告诉他自己在做什么坏事，怎么可以把手放在这里。

看都看了，豁出去了。

只要他不发现，这事就永远会埋在自己心底。

虞言心一沉，把头低了又低，顺着他的屁股看过去，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的手掌用力，继续向下看。

没多久，虞言收了手，呼出一口气，他用袖子随手擦了下额头，然后起了身。

很幸运的，尼斯没有在中途醒过来，就算在此刻他突然睁开眼睛，虞言也有理由解释。

他看着尼斯沉睡的面孔，从嘴巴流连到那双闭的不算紧的眼睛，他知道，尼斯有一双蓝色的眼睛，像什么呢，蓝玻璃？尤其是模糊不清的蓝，在黑夜中闪着光。他有一头金色的发，像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倾倒在上面，向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