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添:“只是希望你多说几句好话。”
戚含之哼了哼,好久没说话,思忖半天,看着虞言的样子还是答应下来了,顺便对她指指点点:“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知道像什么吗?”
“什么?”
“一个为死孩子操心的老父亲,你自己看看头上都有多少白头发了,养尼斯就跟养孩子一样,不行我给你找个爹系男友,那样多好。”
虞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歪头揪着头发看,哪里有白发,分明一头黑,这个戚含之惯会夸大其词唬人。
“虞言,我做好饭喽,今天新学了个炸大虾,你快点来尝尝味道。”尼斯在外头叫他,虞言抿着唇没说话。
今天戚含之跟他说的那个胎记,他怎么去看啊,还是那么私密的部位,找什么理由都很奇怪。
我看看你内裤什么样?
我给你量量裤子吧,你把下半身全脱了。
别动,我扒开看看。
虞言摇摇头,从脸红到了耳后根,尼斯又在外面催促了,他冲了把脸,深呼吸了几口,试图洗去脸上的红晕。
“来了。”
他刚出房门,尼斯的视线就看过来了,笑着冲他招手。
尼斯在虞言靠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突然滞了滞,把视线放回饭菜上后,又飞快地掠了虞言一眼,咬唇没出声。
虞言因为心里不好意思,也没注意到,把视线放在桌上的炸大虾上,他拿筷子戳了戳,尼斯就很有眼力见地给他夹了过去,十分自豪地自夸道:“我看一遍就学了了,厉害吧,虞言你尝尝味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如果好吃的话我下次继续做。”
虾是炸过的,表皮金黄酥脆,虾头虾身点缀数个金灿灿的细而小的球——那是裹粉后油渣形成的酥泡。虾身长而弯,有半只手那么大,两只眼睛圆溜溜黑漆漆,两条须子张牙舞爪,像个没了金箍棒的美猴王。
这虾是他们能买到的品质最好的,机器人工养殖的,独立水域,专人看管,与变异异种隔了十万八千里,价格也要贵上不少。
虞言在尼斯热烈的视线下,摘了虾头,咬下一口,边嚼边点头:“好吃。”
尼斯那样盯着他,他不可能察觉不到,但他不敢抬头回视,只能垂眸看虾。
尼斯突然说:“虞言你还说我,你也要记得把控好自己,不要让欲望占据了你的大脑。”
虞言突然呛了下,嘴里没来得及咽下的虾卡在喉咙里,卡得他直咳嗽。他一下子明白了,尼斯以为自己在浴室那么久是在做那种事吗?
右手边里面送来一杯水,有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背轻轻抚弄,尼斯说:“没事吧虞言,喝一口水,你不要吃那么急。”
接着尼斯举起杯子,拿着送到了他嘴边,虞言就着喝下了。
他很想解释自己并不是吃得太急,而是被他的话给惊到了。换作平时还好,他可能没那么大动静,但这时候他脑子里都是该怎么看到那个胎记,被这样一说瞬间心虚了。
“没事。”虞言接过纸擦擦嘴角,反咬一口,“你脑子里每天在想什么呢,我没有。”
“哦。”尼斯坐了回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就差把我不信写在脑门上了。
虞言又喝了口尼斯放在旁边的牛奶,落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摩擦着,心一横就问出来了:“那个……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
“胎记?没有啊,怎么了虞言?”
虞言:“没什么事,就是突然好奇问一问。”
尼斯说:“我胸口倒是有几颗痣,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他利落地解开了扣子,衣服褪到了胸口左右,展示给虞言看。
粉玉兰影影绰绰,被大簇的栀子掩藏着,显得格外斑斓。
虞言目睹了他的一系列举动,既无奈又想笑又不知所措。
“把衣服穿上。”他说,“我真没有要看你胸口,你怎么……说什么就干什么呢。”
一点也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那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第一天我变成人的时候,你还给我穿内裤,其实全看光了吧。”尼斯理直气也壮。
话虽如此,但也没必要说得这么直白,虞言垂头:“今时不同往日,谁刚出生的时候不都是坦诚相待。”
尼斯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然后告诉虞言:“如果你想看我身上有没有胎记,那不得把我扒光了,正所谓眼见为实,我告诉你的,说不定是假的。”
他在笑,笑的淡淡的,对虞言的行为没有说不,反而让他主动来。
我就在这里,任你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