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源忙不迭点头:“有有有,但是没找到啊,他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那些日子我忙得脚不沾地,就是在处理这件事,明明是他的会所,现在落到我头上了,这叫什么事啊。”
说着怨恨的情绪溢了出来,自己倒像是个受害者一样,好似陆湛拿着枪抵在他头上威胁,让他接手这个会所一样,赚了钱的时候地盘是他的,造了事的时候他是被地盘压榨的受害者。
虞言的手放在沙发边敲了敲,细细思考。
过了会,他问:“你知道陆湛这个会所是做什么的,对吗?”
“知道啊,不就是洗剪吹嘛!”
“我把你脑袋剪下来。”虞言冷冷添了句,“再在我面前搞滑头,等到了警局 ,我多加两句,你的罪名说不定就加重了。”
“我……我……”赵源支吾着。
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当初会所被查的时候,他吓得差点举家逃到千里之外的城市,他老婆问他怎么了,憋死了也不愿答。但去警局走了一趟之后,战战兢兢在家里待了两三天,发现没什么大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泄了气:“我知道一点吧,不是很多,我还以为他是在研究抑制异种呢,但上次鳄鱼变异了我才发现不对劲,他做的好像是犯法的事,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想去代理也只能我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教授你应该理解。”
虞言差点骂出脏话了,他并不明白有什么可以理解的,及时止损又不是不能做,说白了还是因为贪。
他道:“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赵源老老实实答了:“是那次,送一批生物到会所,我们见了一面,他给了我一张清单。”
“在哪里见面的,清单里面有什么?”
跪在地上的赵源觉得自己的膝盖发麻,忍不住挪动了位置,虞言垂眸,让他站起来。他把激光枪拿在手中转动,无声地威胁对方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教授您看您,我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能偷袭您呢。”
虞言上下打量他,格子衫配灰色短裤,瘦骨嶙峋的肢体被藏在衣服下面,面上还有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颓废。
他说:“不要岔开话题,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行,是这样,那天我和他见面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我去他家,然后他给了我一张清单和提货证明,告诉我有一批生物到达,让我去拿,然后放在会所里,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没有说谎。”
“清单内容呢,还有记录吗?”
赵源点头说有,掏出通讯器找给虞言看:“我当时拍了照片,就这些东西。”
视线自上而下滑过屏幕,虞言在脑中回忆,会所里面的小房间内确实有见过这些生物,而且最大的一个鳄鱼也在其中,赵源应该没有骗他。
对着清单拍了张照片后,虞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拿出来个磁锁镣铐,直起身握住赵源的腕部,在对方的尖叫躲避声中“啪嗒”一下扣上了。
“教授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能说的都说了,怎么还给我戴这种东西,我不去警局,求你了教授。”他焦躁地扣着镣铐,却怎么也摘不下来,镣铐像是死死咬住他一样,毫不松口。
虞言不满他的挣扎,啧了声,脚下使力踢了下对方的腿弯,并且警告:“别想耍花招,这几天你先戴着,等我查得差不多了,自然会帮你解开。”
看着虞言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赵源大声喊叫了几声教授,没换回人家一个回头,反而“砰”一下把门给关上了,他被困在家里了。
下了楼,虞言坐回到车上,先给孟冉发了条消息,又给戚含之发了条。
尼斯从虞言一进来,眼睛就黏在对方身上不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确保没有伤到哪里才若无其事地把头转回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虞言收了通讯器,不自在地说了句“走吧”。
尼斯说自己想要查看潜海里出来的异种情况,虞言便把自己的方块给他,开了档案权限,当然,他只能看基本的生物信息,其他机密的,他这种外人是没办法看的,只有处理局的核心人员能查阅。
孟冉给虞言回了消息。
“我看了,他没离开过。”
“你也太警惕了吧,居然对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信任,就算人家出去了又能怎么样。”
虞言:“你不了解就少评价。”
孟冉:“……”
“反正我就不喜欢你这样的,关系都这么近了,居然还不信任人家。”
虞言:“不是不信任,我只是需要他乖乖听话。”
孟冉:“哈哈我看他挺乖的,尤其是你说的话,他就没有不听的,只是有时候像头小狼而已。”
虞言不想再聊尼斯,他继续问:“上次你说要帮我查有没有摄像头,查到了没有?”
孟冉理直气壮:“没有,但据我猜测,她不会放。”
“你的猜测很准确吗?”
对于这个质问,孟冉没解释什么,只是说:“我了解她,她只需要一个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