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坐于金狮子左手的女人开口,声音清晰,“你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魏柯没答,只是看着她。
女人继续道:“你引起了母巢最近的异常活动。你私藏喂养虫人增加无辜者的风险。你对黄金城的使者拔刀,违反了四王之间互不侵犯的规定。”她每说一句,桌边就有人跟着轻轻点头。
魏柯待她的话停了几秒后才有反应,似乎是在等她还有没有别的补充。
他先是嗤笑了一声,然后冷声开口:“第一,母巢的异常活动还在可控范围内,北方领地会控制处理好此事的影响。”他条理清晰,字字坚定,“第二,关于冷血者这一点,我想黄金城没资格评判我。”
魏柯的目光落在乌鸦身上。
乌鸦坐在圆桌的最下首,和魏柯距离很近。此时他背对着魏柯,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克——”,他习惯性要笑,喉咙却像卡住了一样,后半截没能顺利出来。他很快用咳嗽掩住,低头抹了抹嘴角,仿佛只是被空气呛到。
魏柯没有理他,继续说:“而且,关于我带回来的冷血者会增加风险这一点更是无稽之谈。”他的心跳忽然跳快了几拍,而后恢复平静,“第三,关于拔刀这一点我无可厚非,但这是在你们动了我的人之后才发生的事情。”
他撇嘴笑了笑:“我想不会有哪个孬种会在那种情况下忍气吞声。第四……”
魏柯忽然站直了些,气场大盛:“是黄金城犯我北方领地,伤我的人,以无辜者的性命做要挟在先。”他顿了顿,“若这么论下去,黄金城才是罪大恶极。”
“你——”有银甲骑士几乎拍案而起,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高赋也呆愣住了,这一路上都像是被抽筋剥骨般乖乖听话的人,竟在此时变回了一头狼。
“我可有说错?”魏柯丝毫不退,眉头下压,眼神带刀,“还是说,黄金城根本不在乎对错,只是想要一个……借机吞并北方的理由?”
空气几乎凝结。
就在这时,金狮子忽然笑了:“呵,小狼王,算老潘没有看走眼。”他深不见底的双眼锁定着魏柯,“你既然全都明白,为何要来?”
魏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一次他没再逃避,也没给自己解释的余地:“我要追回被你们带走的人。”
有人问:“那个虫人?”
魏柯的眼神降了些温度:“他有名字,他叫尹沐恩。”
人们低声的议论声四起。
“这狼王和那虫人什么关系?……”
“他都被那虫人蒙了心了,可不能留他镇守北方了。”
“难不成那虫人还能操控人心不成?”
金狮子轻敲了一下桌面,所有人瞬间安静。他露出了几分不屑的神色:“小狼王,你为了一个虫人,把自己,把整个北方置于危险的境地,你要我们如何相信你能守好北方领地,处理好母巢的动荡?”
半晌,魏柯忽然笑了,但笑容中藏着锋芒:“我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北方从不靠我守。”
他毫不畏惧地迎着金狮子的目光:
“你敢动北方,北方的人不会放过你。”
“你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
此言一出众人的呼吸皆暂停了一秒,有人下意识地握住剑柄,有人绷紧了身体。
还未等金狮子回答,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一名银甲骑士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报告!紧急情况。”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金狮子皱眉,像是很不满会议被人打断:“什么事?”
那银甲骑士忌惮地看了魏柯一眼后来到金狮子身侧,附耳低语了几句什么。
金狮子的脸色忽然有些变化,盯着魏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变化,在座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息,紧张的气氛蔓延开。
片刻后,金狮子缓缓起身,众人见他有动作也同时站了起来。
“有点本事,小狼王。”金狮子勾着唇角,声音里却没有笑意,“来人,好好招待这位贵客。”
“是!”门口的银甲骑士把魏柯带离会议室,直到大门完全闭合到只剩一个小缝,魏柯的眼神依旧锁在金狮子身上。
金狮子错判了一个形式。
那是北方和黄金城最大的不同。
北方从来不是一个人的领地。
那是北方所有人共同守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