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别……”
“中学生守则第四条‘同学间应该互帮互助,相互包容’,你是要违反校规吗?”余天楚盯着马赛克手里的刀不紧不慢地说。
马赛克的尖刀堪堪停在距离男人的眼睛只有10厘米的位置,全身一颤,即使打了一层马赛克也遮掩不住它外化的恐惧。
刀具“哐啷”一声掉在地上,没等马赛克再重复,男生就飞快逃离它的位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望向这边的目光惊疑不定,就好像是在躲什么瘟神。
一分钟后,出去上美术课的同学陆陆续续全都回到班级。余天楚和陆云清一眼就认出了谁是张笑笑。
原因很简单,因为张笑笑笑得真的很“难看”。
班里四十几个人中同时有十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张笑笑,张笑笑似有所感,对着余天楚他们所在的方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奇怪,张笑笑长得挺好看的,单看笑也很正常,可是为什么张笑笑笑起来会让人觉得很难看,感觉很不舒服?”蒋榕低头在位置上疑惑地自言自语。
“笑笑,我们下节课下课一起去吃饭吧!”旁边一个歪嘴的女生对着笑笑说。
张笑笑点了点头:“好啊,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吧。”
歪嘴的那个女生说话时保持着微笑,陆云清和秦年丛却分明从它眼里读出了杀意。
同样,张笑笑虽然答应了,可眼里恨不得歪嘴女生立马消失的恨意在陆云清和秦年丛面前无处遁形。
再看其他人,它们每个人聊天的内容都很正常,但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巴不得对方早点死的怨恨。
余天楚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班里所有“学生”脸上的表情,几乎所有学生脸上的五官看着都很奇怪。
唯一一个面部表情正常的肢体却有残缺,少了右腿。
“残缺”不可能是系统将这些npc变成人型时的失误,直觉告诉他,这是副本里的某一种规则。但他没有证据。
那个说自己重生的人还坐在位置上抱着头喃喃着“我怎么会一点都不记得了”,时不时扇自己一巴掌,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像是真的疯了。
下节课是自习课,余天楚后背靠牢椅子坐好,从最后一排看向前面,全班的小动作在他眼前暴露无遗。
就像高中自习课一样,副本里的学生一整节自习课也没闲着,有的在传纸条,有的在抄作业,还有的偷偷摸摸地在桌子底下玩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脸上反射出一层亮光。
无不列外的是,这些学生与其他的人交谈时眼里都带着恶毒而非出于真心。
真有意思。
副本的难度与余天楚之前进入的三个副本相比明显增加,剧情也更有意思了些。
蒋榕没多想,自习课的课堂让他昏昏欲睡,刚开始他还兴奋地观察着副本里的这些学生在课堂上的行为,没过两分钟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陆云清也将卫衣帽子一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教室里很安静,秦年丛百无聊赖地勾搭着蒋榕椅子的椅背,神情慵懒,似乎没想到他们会度过这么无聊的一段时间。
倏然,余天楚的目光落在一个老人身上。副本凶残血腥,通过率极低。即使这样。老人的衣服仍然保持干净整洁。
他觉得这个老人的面孔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盯着那个人的侧脸回忆了一会儿,等老人转过身来他完全看清老人的长相时终于想起来了他是谁。
这位六旬老人是G国新闻里报道过无数次的顶级科学家石怀鹤,一生为G国研发了众多科技成果,直接使G国的科创水平进入了世界顶尖行列。
石教授一生鞠躬尽瘁淡泊名利,行事极为低调,可就是这么一个老好人,在副本开启前半年妻女被杀害。
当初这场凶杀案轰轰烈烈,在全国范围内都引起了不小的影响,所有人都期盼凶手早日缉拿归案。
三个月后,凶手如大众所愿被抓住,但却逃过了立即执行的死刑,只因为他被检测出来患有精神疾病。
余天楚的老师和石教授还算熟悉,他看着石怀鹤的衰老孤独的背影垂下了眼眸,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老师。
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师现在怎么样了。外面的世界应该已经乱套了吧。
四十分钟后下课,班里的学生飞快冲向食堂,余天楚听见那个歪嘴女生对着张笑笑大声说:“笑笑,快跑,不然我们就要最后吃饭了!”然后就拉着张笑笑消失在了门口。
系统在这个副本里没有屏蔽他们的饥饿感知能力,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们自动感知到饥饿。
余天楚啧了声,不爽地看了眼门口,然后垂下眸看桌边的那个小木人。
蒋榕被其他人吵醒,伸了个懒腰小声嘟囔:“我怎么睡着了?果然不管是现实里的还是副本里的自习课都这么难熬。”
他回头看了眼他哥,他哥的心情还是不太好。
教室里的学生因为害怕吃不到饭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蒋榕迟来地感受到一丝饥饿,胡乱翻了下桌子,从桌洞深处翻出一张黑色的卡,卡上画着一小片森林还有一只棕熊,是系统发给他们的“不要来读因为本熊想退休”森林贵族学校的校园卡。
进食可以提升血糖缓解饥饿引发的焦虑,产生生理上的愉悦。蒋榕打算约他哥一起去吃饭。
不知道他哥吃完饭心情会不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