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已经死了啊，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人看了圈周围喃喃道，周围都是他不认识的人，“难道……我重生了？”

他盯着余天楚手里的小木人一把抢过，咬破手指将血胡乱抹在木人身上。

过了几秒，血被完全吸收，木人从桌子上跳到桌角站好，就像他们的木人一样。

“嗯？我又活过来了吗……天哪，我真的活过来了吗？！”那人盯着桌边的木人迷茫的眼睛中逐渐闪过兴奋的光，最后那抹兴奋越来越浓烈越来越难以自制，他开始疯狂大笑，眼睛里闪着激动雀跃和难以置信。

他的模样太疯狂，所有人都不知道也不敢相信他到底在说什么，有人小声说出心里所想：“他怕不是疯了吧，还重生，做梦呢？”

余天楚瞥了说话的人一眼，又重新看向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人。

陆云清在他耳边轻轻开口，语气笃定：“你不觉得他在乱说。”

“嗯。”余天楚没有回头，“如果他是装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他只是还有些疑惑。

系统说过，在副本里死亡就是通关失败，会被剥夺生存权利。那为什么在副本里死了的人还能重生站在这里？

思考间，余天楚忽然感觉一个人扑到了自己脚边，他低头看，那个“疯子”正抓着他的衣角，双眼赤红：“你们都是新进来通关的人吗？都是真实的人吧？”

余天楚眉间轻蹙，没等他说话，陆云清就扫开了那人的手，眼神中含了警告。

“手别乱碰。”陆云清没笑，极黑的眼睛不爽地盯着他，“我不管你是谁，能死第一次就一定能死第二次。”

那人没在意陆云清话里明晃晃的警告，还沉浸在自己重生了的巨大喜悦中，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点什么。

“你怎么证明？”

秦年丛打断这个人混乱的絮叨，走到他面前冷静地问：“你怎么证明你是重生的？”

那人的情绪还很激动，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陆云清带着余天楚往后退了些。

“我之前参加过这个副本，就是熊九的森林学校，只不过我没通关就死了。我之前的队友不是你们，这还不能证明我是重生的吗！天哪，我竟然重生了，系统竟然没有抹杀我哈哈哈哈……”

陆云清嘴角扯出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冷笑：“哦，那你说说熊九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哪里出现？”

那人很自信地看向黑板，其他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一齐看向黑板，但黑板上什么也没有。

余天楚看着他面无波澜。

那人想要开口说什么，忽然一愣，什么也没说出来。

周边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慢慢的，原本的憧憬变成冷漠不屑。有人嗤笑一声，道了一句“我就知道”。

说自己死过一次的那人身体滑到了地上，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眼睛血红：“第一个问题是什么？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不可能啊，明明第一个问题我已经知道了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倏然，黑板的方向传出尖锐的指甲摩擦声，断断续续，让人不禁想要把耳朵捂上。

一分钟后，黑板上缓缓出现一行血红的大字：

为什么张笑笑笑得这么难看？

“对！对对对就是这个！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张笑笑笑的这么难看！’”那人激动地起身指向黑板。

黑板上的字像是从黑板内部渗出的流动的鲜血，一点一点缓慢地往下爬。很快，整面黑板都被血液布满。

秦年丛淡淡地问：“那你知道答案是什么吗？”

那人又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秦年丛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对他的沉默丝毫不感到意外。

暂且不论这人说的“重生”的真实性，系统怎么可能会放任一个拥有全部记忆的bug和他们一起通关呢？

“张笑笑是谁？”有人问。

另一个人回答了他：“之前的那些学生好像觉得我们是真的学生，等它们回来了问问它们吧。”

一个小时过后，之前的那群“学生”还没有回来，有人坐在位置上抱怨：“怎么一节课的时间那么长，一节课不是40分钟吗？这都过去多久了。”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出现了两三道身影，门外的学生走进门内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一个人生气地大喊：“你为什么要做我的位置？”

被问的那人怔了怔。

刚才他们全都被“疯子”吸引围到他的身边，结束后他也没想太多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根本没有在意这是不是他原本的座位。

学生脸上糊着一团马赛克，站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面前才与他差不多高。

男人反问马赛克：“你的位置我不能坐吗？”

马赛克男孩生气地大叫：“不能坐，这是我的位子！你抢了我的位子，我要杀了你！”

男人听到马赛克说的话吓出一身冷汗，刚想妥协离开位子就看到马赛克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