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卡在余天楚眼前晃了晃：“哥，我们要去吃饭吗？”秦年丛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的方向。

余天楚抬了抬眸。

十几个人都还在位置上正襟危坐，没有人动。

他嗯了声，从桌洞里掏出一张饭卡，站起身轻敲了一下陆云清的桌子。

陆云清本来就没有睡着，余天楚一敲他的桌子他就睁开了眼，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双眼深邃，因为心情不太好，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宇间拥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像冬日里怎么也暖不化的冰，寒冷刺骨。

蒋榕见陆云清一直盯着他哥看，疑惑地叫了他一声：“陆哥？”

陆云清回神，瞥了眼疑惑的蒋榕，从桌子里拿出饭卡起身，淡淡道：“不好意思，睡懵了。”

秦年丛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跟在蒋榕身后出门，走向食堂的方向。

陆云清跟在余天楚身后，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前面坚挺的背影上，眉间轻轻蹙起。

他没有睡着，秦年丛之前那句“陆云清，你喜欢余天楚吧”在他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陆云清从小到大在感情方面没有喜欢过人，他不知道喜欢到底是种什么感觉，更何况这个“喜欢”怀疑的对象还和他一样都是个男的。

上课的40分钟他想了很久。余天楚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特别的人，和秦年丛还有他父母的特别不是同一种特别，但是仅凭这一点就认为自己是喜欢余天楚的，他又觉得理由不够充分。

可每当他开始否定自己的答案，告诉自己不可能喜欢余天楚时，余天楚的模样又会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混沌的脑海中。

余天楚的眼睛、余天楚的脖子甚至只是余天楚的一个眼神一个笑都像幻灯片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喜欢吗？只是这样的喜欢好像太轻浮了。

不喜欢吗？那为什么他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余天楚的样子。

“到了。”

余天楚清冷的声音瞬间将陆云清拉回现实。

他抬头看，可能因为他们来的晚，食堂里排队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哥，张笑笑在那里！”

蒋榕指向一个方向，其他三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张笑笑和那个歪嘴女生正面对面坐着吃饭。

秦年丛点头：“等会儿坐它们旁边吧。”

四个人随便找了个窗口排队买了饭，端起餐盘坐在张笑笑和歪嘴女生旁边。

他们四周零零散散坐了些人，这个年纪的学生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群，只有少数几个落了单，低着头独自吃饭，看不清表情。

张笑笑和歪嘴女生边吃饭边说着话，歪嘴女生带着笑看向对面的张笑笑，和谐极了。

但再仔细看，张笑笑笑着的眼睛里分明是掩盖不住的愤怒和杀意，手中的筷子气得就要折断。歪嘴女生一下一下死命地戳鸡腿，拔出来，再戳进，拔出来，再戳进。即使鸡腿已经被戳得稀巴烂它也浑然不觉，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蒋榕看得心惊肉跳，筷子逐渐停了下来。

忽然，张笑笑和歪嘴女生一齐诡异地向这边看了一眼。

蒋榕被吓了一跳，赶忙回过头往嘴里扒了一口青菜，余天楚陆云清和秦年丛则神情淡定，继续吃饭。

过了两三分钟，附近的位置上逐渐多了几个和他们一样进入副本的人。

他们也想要通过观察张笑笑获得一些信息。

可惜没过多久，张笑笑就发出一声惊讶的感叹：“呀，马上就要上课了，我们快走吧，千万不能迟到了！”

歪嘴女生也不再戳鸡腿，和张笑笑一起把餐盘放了往教室赶。

余天楚四个人早吃好了，学着它们的样子放掉餐盘跟在它们身后回教室。

半路上，“娇娇”忽然现身堵在余天楚的身前，四个人不明所以蹙了蹙眉，余天楚神情冷漠地看向她，和看周边的草木没有什么区别。

娇娇没注意到余天楚眼中的冷若冰霜，表情羞涩，扭扭捏捏地开口：“那个，新同学，你长得好帅啊，你看我能不能……”

接下来的话它没有说出口，不过意思却表达的很清楚。

秦年丛挑了挑眉。陆云清嘴角带笑，拇指无意识地按了按食指的一二关节，发出两声脆响。只有蒋榕一脸惊恐地盯着娇娇，心想副本里的npc胆子真大。

现实里也有很多人喜欢他哥，但他从来没见过有哪个敢直接堵着他哥表白的。

余天楚面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声音清冷无情：“不好意思，不行。”而后直接无视正气急败坏地往这边赶来的“帅哥”走向教室。

虽然这说起来很奇怪也很不可思议，但陆云清却发现自己在听到余天楚的拒绝后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眼右手虎口处的鱼形纹身，抬腿跟上了余天楚。

*

晚自习蒋榕依旧没有事情做，他从桌子中随意抽出一本空白的本子摊在桌子上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