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楚一边盯着水球的动向,一边开始思考“保龄球”与“不倒翁”之间的关系。
水球是“保龄球”,人类是“不倒翁”,保龄球需要通过压倒“不倒翁”致使人类死亡。
所以,他们是不是只要弄碎水球,就能让水球所代表的“保龄球”消失?
余天楚抬眸看了眼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浅红色水球,平静地和身旁的人说:“一起把它敲碎。”
陆云清怔了一下,竟从余天楚平静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疯狂。
这样的余天楚他从来没见过,但是这样姿态的余天楚却意外地合乎他心意。
他想在余天楚脸上见到除了平静之外的情绪。
陆云清笑了笑,和余天楚确认了一遍:“是我想的那样吗?”
余天楚没看他,略微点了点头:“嗯。”
身穿休闲装的男人浅蓝色的外套已经被血弄脏,他随意地挽起袖子,勾着嘴角,对逐渐滚近的水球扬了扬下巴,轻松里蕴含着狠劲:
“好啊,那就来吧。”
5米高的水球宛如一座小山,所有人都恨不得它们离自己越远越好,只有余天楚和陆云清两人在混乱中从两侧分别向水球靠近。
陆云清凌空抓出一根铁棍砸向水球,余天楚则取出陆云清给他的那把长刀。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余天楚和陆云清击中一次便远远跳开。
等他们在安全范围内站定后回头看,惊讶地发现这些武器在水球表面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哪怕是一点点的划痕都没有留下。
而他们手上的武器——长刀已经有了一个小豁口,铁棍上也布满了裂痕。
陆云清瞥了眼快要碎掉的铁棍,无所谓地扔掉了它,从空中拿出了一根新的铁棍。
还好,这样的道具他在船内拿了很多。
余天楚和陆云清准备好再次一齐冲向了水球。
*
金发咬着牙继续向前跑,他身后的队友冲着他断断续续地喊:“大哥,我……我们实在是……跑不动了。”
那颗大红色水球像块狗皮膏药跟在他们身后已经快10分钟了,怎么也甩不掉。
金发冷哼一声,刚想说“关我屁事”,就忽然想到,要是他不管他们,那么只要他们队里有一个人死,他就会被水球盯上。
他强忍着怒气停下来转过身。
后面的几人早已累到不行,腿像被灌了铅般,水球滚动的声音就在他们耳边,却怎么也跑不快。
初次进入副本的新人崩溃地大哭,速度逐渐慢下,成为一众人中的最后一个。
水球离他越来越近,他绝望地闭上眼,任由本能的求生欲驱使他的腿继续向前迈进,内心早已打算放弃抵抗。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新人惊恐地睁开眼望向开枪的人。
金发收了枪,看着他减缓的速度眉头紧锁:“快点跑啊,蠢货!想要我们所有人给你陪葬吗?”
新人没想到金发会救自己,巨大的喜悦感让他认清了自己不想死的事实。
他一边加快速度向金发的方向跑,一边回头看向水球。
水球上有5个明显的弹坑,子弹没有穿过水球,而是被它嵌在了内部。
曾经横扫战场的子弹没有对水球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仅仅只是让它的速度变慢了些。
一想到“保龄球”很快又会追上自己,新手不禁打了个战栗,用手擦了把眼泪,更加拼命地跑向前。
*
余天楚再一次从水球旁退开,站在安全范围内调整呼吸。
他和陆云清前前后后攻击了数次只对水球造成了两道不是很明显的划痕。
这样不行。
余天楚的手心里全是汗,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衬得他的五官更加锋利。
如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自己的队友不能死,因此会尽力保护自己的队友以达到最少的伤亡。
可这明显不符合鲸大对血腥游戏的设想。
一定还有什么信息它们不知道或者说还没发现。
余天楚躲开一个冲他跑来的人,顺手帮那人挡了一下从空中飞来的道具碎片。
碎片在余天楚手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中一点点渗出。
绕到余天楚身后的陆云清见他把自己的手划破,啧了声,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拿出药,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周身的气压也低了下来。
余天楚拿过药却怔怔地看着伤口没有动。
陆云清蹙眉盯着他的伤口。
伤口还在流血,但伤势不是很严重。
见余天楚愣神,陆云清把药从他手上拿回来,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给伤口上药:
“你看看你,你还说我。你自己的手你怎么都不在意!到时候咱俩一个废左手,一个废右手 ,相互喂着吃饭得了……”
陆云清说了什么余天楚没有听清,他低头冷淡地盯着自己的伤口,好像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