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清看向余天楚,刚想说话就被远处传来的一方惨叫打断。
"啊!救命!救……"
他们闻声转头,一颗带着微微红色的水球在一众清澈的球中格外醒目。
“First blood!”
鲸大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模仿游戏里的配音快活地在水里翻了个滚。
余天楚和陆云清皱着眉询问丁灿逸情况。
目睹了全程的丁灿逸怔了一会儿,稳了稳声线才和他们解释道:“刚刚,那个球滚到了那个人面前,那个人逃走时速度不够快,被水球追上压倒了,然后……就压死了。”
尽管他刻意将自己的语调放平,却没能完全掩盖住其中的颤抖。他定了定目光,几秒后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陆云清早就忘记了要和余天楚说什么。他沉默地看着水球中被血染红的晶莹液体和地上的几片衣服。
被碾得粉碎的骨头粘在水球上飘得到处都是。鲸大什么事都没发生样还在开心的笑,和真正的孩子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玩。
余天楚沉了沉目光。
忽然,刚刚死去的那个人周围的几人发觉了不对劲:“诶诶,它们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闻言,所有人视线随着场上五颗水球滚动。水球不再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胡乱转动,而是只追着几个特定的人跑。
被追的人一边逃跑,一边破口大骂。
余天楚抿了抿唇。
水球一改漫无目的的状态,具有极强的目的性和攻击性,甚至连速度都有所提升。
他盯着那个人看了一会儿,在脑子里搜寻这几个人的信息。
忽地,他猛地抬起眼睛看向鲸大,鲸大正笑吟吟地看着场上那几个被追得体力不支逐渐放慢速度的人。
这些人是刚刚死去那人的队友!
下一秒,鲸大怪异的笑声传来:“嘻嘻,对了,作为真正的朋友,自然应该和朋友同生共死啊。”
同生共死?
余天楚的脸色冷了下来。
意思是只要队里有一个人死了,剩下的队友就会一直被水球追,至死方休?
“还有哦,死去的朋友越多,你们对他们的吸引力就越强!”
那几个被追得脸色苍白的人听到鲸大的这句话两眼一黑,差点哭出来。
不知道是谁在其中喊了一句:“往船里跑!”几个人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两眼一亮,钻进了游轮内。
逃进舱内的人靠在墙壁上气喘吁吁,看着裂口外不停晃悠的水球终于展出一个笑。
船舱内的裂口仅有供两三人通行的宽度,体积这样庞大的水球肯定进不来,那它们就会去追其他人了吧。
水球进不去船舱内,在船舱外转了一圈又一圈,似在焦急踱步。
倏然,余天楚被陆云清一拉,没站稳跌进他的怀中。
下一秒,一颗硕大的水球擦着他的衣边而过。
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刚刚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船舱里的人和船舱外的球上,没想到竟又有一个球从玻璃板上掉了下来,还悄悄绕到了他们身后。
幸亏陆云清发现的及时。
他们现在正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稍有不慎就会被水球碾过。
他想从陆云清身上起来,但还来得及反应,球就又一次滚了过来。
陆云清啧了一声,一只手护住余天楚,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根长棍扔向水球。
棍子打在水球上发出巨大声响,却没有对水球造成任何伤害。
水球从铁棍上碾过没有丝毫停顿,反倒是在重压下的铁棍碎成粉末随着水球滚过掀起的轻风飘散在空中。
仅仅一秒,余天楚就调整好了状态,和半抱住自己的人对视一眼,向两个方向跑开。
果然,水球停在了原地,一下向左、一下向右,犹豫到底该追哪个人。
最后,它选择了在它不远处的初郢几人。
初郢见水球滚来转身就走,丁灿逸暗骂一声带着刘庆在偌大的玻璃向内狂奔。
而船边的那几个水球似是终于放弃了船内的几人,停止了绕圈的行为。船内的人松了一口气。
停止绕圈的水球逐渐聚集在一起。
它们后退了一些,然后猛地滚向船舱。
坚硬的钢板在水球的撞击下如块嫩豆腐般被轻而易举地碾成碎片,露出船内的装置。
船内的人呆楞在了原地。水球也没想到这船这么不堪一击,在原地愣了一秒,更发猖狂地在船内滚动。
水球一哄而上,船内传来一阵惨叫。
惨叫声停止,船内归于一片死寂。
几秒后,几颗红色程度不同的水球餍足地从散架了一半的船中滚出来,晃晃悠悠地转着,寻找下一个猎物。
“Aced!嘻嘻,好玩!好玩!”鲸大兴奋的笑声传遍玻璃箱的每一个角落。
重新汇合的余天楚和陆云清面色冷冷。
陆云清望着周围胡乱奔跑的人,捏了捏手指,神色不耐:“这游戏到底怎样才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