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野村柊斗,我的母亲是牧野家的女仆,”野村柊斗挺直腰板,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仆人之子而自卑,“她是大小姐的大学同学岸田利香,她曾经给大小姐投过毒!”
“小东西!胡说八道可是会被拔掉舌头的!”岸田利香挣扎着搅动手腕,似乎是想要挣脱那根发带,扑上来咬断野村柊斗的喉咙。
“岸田小姐,”毛利兰将野村柊斗拉到自己身后,挡住了岸田恶狠狠的目光,断掉的椅子腿把桌子敲得邦邦响,像是她内心压制的怒火与委屈,“现在,能说一说了吗?你诱拐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过了,你爱信不信——别以为牧野侑是什么好人。”岸田利香梗着脖子放完狠话就扭过头去,装得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五分钟之前,岸田利香说自己是被牧野侑胁迫来诱拐毛利兰的,为的就是让毛利小五郎能尽心竭力查好委托他的案子。这种漏洞百出的说辞,毛利兰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莫名想起了初见牧野侑的场景。
黄昏晚风中,纷飞的栗色长发下是一张兼具破碎与坚韧的脸。她微微垂眸颔首,一开口却是道歉的话。
“大小姐绝对是好人。”野村柊斗从毛利兰身后露出半张脸来,他瞪了一眼岸田利香,“只要查一下你的邀请函就知道是谁邀请你来的了,空口白牙的污蔑大小姐,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将毛利兰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这里。
毛利兰撇了撇嘴:“既然你嘴里没一句实话,那我就直接联系牧野小姐好了。”
“等一下!”
令人意外的制止声来自她的身后,毛利兰困惑地转身看去。野村柊斗朝她招了招手,毛利兰矮身上前——
忽然眼前被一阵白色粉末糊住了视线,下一秒她头晕目眩,几欲倒地。
“对不起,姐姐……”
“——你!”
毛利兰扶着身旁的桌椅晃晃悠悠地跪倒在地,捏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扑倒在地,没有动静。
野村柊斗搓了搓手心被汗水浸透的迷药,绕过毛利兰,看向岸田利香。
“哼,我就知道,牧野修那个家伙不会打没准备的仗,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啊,”她冲着野村柊斗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快来帮我解绑,小屁孩。”
“岸田小姐,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自然会帮你松绑。”野村柊斗眼眶微红,湛蓝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我的母亲在哪里。”
“你哪位啊,我怎么知道——”岸田利香不高兴地下意识反驳道,她这才仔细打量起野村柊斗的眉眼,嘶了一声,“你不会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吧?啊——牧野修好像确实是管那个女人叫野村。她失踪了?”
野村柊斗纠正着她的用词:“她被绑架了。”
“嗯哼,一个下人而已,谁会绑架她啊,说不定只是她单纯不想要你了呢。”岸田利香耸了耸肩膀,随即像是耐心耗尽了一般,用发麻的脚踹了踹一旁的桌椅,“快来给我解绑!”
“你!”
野村柊斗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岸田利香——却被一只柔软又温暖的手掌一把拦住,柠檬洗发水的味道在鼻尖充斥。
本该被迷药放倒的毛利兰正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替他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野村柊斗在将迷药吹向毛利兰时,曾低声道:
「对不起,姐姐配合我一下,假装晕倒,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
这样看来,这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指的他母亲的下落了。
“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新的线索,对吧?”少女亮亮的眼睛像是夜空下最亮的星。
岸田利香被眼前的变故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她急促地喘着粗气,扭动着身体,带着身后的椅子在地上打滚,脖颈通红。
“啊啊啊啊……”
毛利兰眉头一皱:“请不要试图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来——”
野村柊斗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拽了拽毛利兰的手臂:“毛利小姐……她这次好像是真的不太舒服了。”
毛利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扶住了椅子,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却被野村柊斗伸手按住。
“今晚,牧野集团不会允许任何一种警笛声进入这里的,”野村柊斗抿着嘴,摇了摇头,“我可以带你们偷偷去找家庭医生,新来的新垣医生人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