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先生,我去问问情况。”古泽久司用手遮住嘴巴,附在毛利小五郎耳边低声道,“这边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毛利小五郎比了个OK的手势,那边古泽久司刚一离场,他转头就又缠上了牧野修,“刚刚我们聊到哪了,对了,香槟塔的安全性,要我说,今天这么多孩子在,香槟塔就应该撤掉,不如换成巧克力塔之类的……”
毛利小五郎话音刚落,麦克风的啸叫声混合着玻璃碎裂声在耳畔炸开,下一秒惊慌失措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香槟塔倒了。
殷红色的鲜血混杂着香槟与玻璃碎片,在舞台上蔓延。
———
昏暗的光线里,烟雾缭绕。
与楼下宴会厅各种动静此起彼伏不同,顶楼的杂物间里,分部在不同位置的几个人安静得像是景区里在聚光灯下做着机械运动的雕像。
只有香烟在确切地缩短。
“咔哒。”
杂物间的门被后打开后重新关上,而后上锁。月光下,一双黑色方头皮鞋踩进了光线里。
“咳咳,你们几个把这儿当吸烟室了?”白兰地捏着鼻子,嫌弃地用手扇了扇呛人的二手烟,“一点正事儿没聊?”
站在窗边的琴酒率先在窗框里捻灭了烟头,他缓缓吐出最后一个烟圈:“是你来的太晚了,白兰地,那个家伙说你来之前她不会透露半个字。”
“诶,我证明,贝尔摩得没说过这种话。”坐在角落木箱上的苏特恩轻晃着腿,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琴酒的借口,“要我说,是琴酒你自己在白兰地出现之前,不想搭理我们才对。”
贝尔摩得靠着墙站在苏特恩旁边,指间的细烟亮着红光。她没有说话。
“啊哈,贝尔摩得挡着倒叫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白兰地一步跃上窗台,用膝盖顶了顶琴酒垂下来的手,嘴里却是对苏特恩的三连问,“你什么时候有了扮演护士长的癖好?还是说想要继承贝尔摩得千面魔女的称号?把宫野明美要过去不会只是为了替你掩人耳目吧?”
“护短护得这么紧,”不同于以往的嬉笑,贝尔摩得的声音低沉,仿佛是全场唯一来聊正经事的人,“就是不知道宫野志保在不在你的护短范畴里了。”
“你要动雪莉?”白兰地古怪地瞥了一眼仍在抽烟的贝尔摩得,任由琴酒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是因为APTX4869,还是因为死去的宫野夫妇——你知道的,Boss很重视化学部的这个项目,没有合理的理由,我没法给你答案。”
贝尔摩得冷面冷心:“没了她,化学部对生物部就构不成威胁,于你百利而无一害。”
“那是对古泽久司,不是对我白兰地。”白兰地眉头一挑,朝贝尔摩得伸出一只手来,“我能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呢?”
“你和苏特恩还真是,”贝尔摩得嗤笑一声,将见了底的烟头丢在地上,碾了两脚,“臭味相投。”
苏特恩锤了贝尔摩得一拳,小声嘀咕道:“单骂他就好了,骂我做什么!”
与此同时,白兰地出声反驳道:“谨言慎行,谁同她一样了。”
“好了,小学生拌嘴停一停,”琴酒银灰色的睫毛轻蹭过白兰地的侧脸,“贝尔摩得,你想中断APTX4869研究进度的事情,Boss知道吗?”
“苏特恩的那个人工智能检测显示他的状态恢复得极其明显,所以他现在沉迷方舟计划,”贝尔摩得甩开打火机的金属盖子,“一个进度缓慢的项目,停了就停了,他不会在意的。”
琴酒脸色阴沉:“你这是在钻空子,是在玩火。”
“呲。”
打火机亮起了火苗,火光照亮了贝尔摩得的眉眼。她扬了扬眉毛,一副那又如何的表情。
“要是你真的那么在意他,想要急他之所急,死咬着我还不如催催你身旁那个家伙的实验进度——最后一个阶段了,总得有个结果,成功或是,”贝尔摩得耸了耸肩膀,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意,“更成功,否则,以死谢罪都算是轻的。”
“少吓唬他。”白兰地像是闲来无事般揉搓着琴酒的手腕,呼吸节奏竟无半分变化,“把火烧到我身上,只会让你更不能如愿。在你拿出更大的诚意之前,APTX4869只可能因为人体实验出现问题而停滞,绝不可能是项目负责人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