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想要做什么?”
“我不是很早就说过吗?扳倒朗姆啊。”白兰地眨了眨眼睛,俏皮极了,丝毫没有被人胁迫的危机感。
“少嬉皮笑脸,”诸伏景光不满地隆起眉头,无端猜测道,“你是要拿我祭旗吗?”
“祭旗?很新奇的说法,”白兰地笑了起来,猩红色眼底没有笑意,“保下你再杀掉你?那我可真是闲得慌。”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
“好问题。”白兰地褪去面颊上的笑意,眼神真挚,“如果非要说个原因的话,大概是你做饭挺好吃的吧。”
诸伏景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握着匕首的手隐隐颤抖地贴近了几分。
“既然目标一致,为什么不能合作?”白兰地勾了勾嘴角,尚未脱离控制就已经谈起了条件,“不过得先说好,我只和你这个人合作,对你身后的那群家伙可没兴趣。”
“合作?”诸伏景光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嗤笑道,“谁家合作这么不平等,嗯?白兰地,你真以为我不敢下手?”
“啊,原来你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吗?”
白兰地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开禁制,攻守之势逆转,他逼迫诸伏景光丢开匕首,反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鲜血顺着手背流向诸伏景光。
“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叫羽生利晴,希望合作愉快。”
滚烫的鲜血逐渐变冷、变深、变得粘稠又腥甜。
羽生利晴像是没意识到一般,静静地等待对方的答话,似乎连呼吸声都渐渐变浅。
“……合作愉快。”诸伏景光喉头发紧,胸口发闷,仿佛有颗巨石堵在那儿,动弹不得。
两只手即使松开,也都沾染着同样的红色。
“苏格兰,这里有个任务是你不得不去做的。”
苏格兰对着自己指缝间红褐色发愣,直到白兰地的手机屏幕递到自己眼前,他才堪堪回神。
「大哥让苏格兰去把雾岛拓真案里残留的半枚指纹销毁掉。他不接电话、不回邮件,你俩在干什么?——伏特加」
“半枚指纹?”
“诶,这个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一会儿你自己联系伏特加。”
白兰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捡起匕首,在自己袖子上擦了擦,插回藏在苏格兰靴子里的刀鞘。
“等一下。”苏格兰抿着嘴,喊住想要去开门的白兰地,他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低头默默擦拭起白兰地胳膊上的血迹。
白兰地轻笑着挣脱开,摆了摆手,“小伤,犯不着上心。”
———
堪培利一眼便看见了白兰地手臂上的血迹,吱哇乱叫地把人拉到一旁,然后转头去翻柜台里的医疗箱,“是刚刚划伤的?哼,早知道勃艮第走之前再敲她一笔了!”
白兰地伸直手臂,任由堪培利折腾,他环顾四周,“勃艮第走了?走之前说什么了吗?”
“能说什么,朗姆和她的脸都被你踩在脚底下摩擦了,不是我说你,朗姆,二把手诶,和能纵容你的琴酒可不一样,你下次悠着点,行不?”堪培利絮絮叨叨地说着,突然想起来,“对了,我刚刚看苏格兰手上也红红的,不会也受伤了吧?”
白兰地面不改色的答复道:“应该是不小心沾上我的血了,刚才生龙活虎的,完全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白兰地的目光轻轻落下,落在堪培利头顶的旋儿上,“堪培利。”
堪培利抬起头:“怎么了?”
“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重新低下头,错开了目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对我太好了,好到让人只能怀疑是不是有一段被我遗忘的友谊。”
“一半一半,”堪培利将手臂还给白兰地,长叹了一口气,“我幼时有个朋友,长得和你很像,我们那时关系很好,可是他们家突发变故,不得已失散了。”
“真的假的?有我这么帅吗?”
“……放心,没你这么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