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地区干涉选举手段之隐秘,组织似乎有意要在东京都“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特意布置了三位狙击手使用狙击刺杀这种较为引人注目的手段。
对此白兰地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朗姆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他只是想杀鸡儆猴罢了。”
表面上这个任务需要等到三天后才正式开始,而实际上,任务发布的当天晚上,琴酒就拉着白兰地前往涩谷勘察了狙击一号目标的场地。
一号。
奥列格·伊万诺夫,男,61岁,俄裔归化日本人,其父为克格勃叛逃者,1991年叛逃至日本,其支持者多为外国裔选民。
“除了他父亲的身份以外,其他地方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白兰地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扫了一眼琴酒递过来的资料又还了回去,顺势瞥了一眼琴酒的脸色,“不是吧?真是他父亲的缘故?!”
“他父亲叛逃时带来一份克格勃绝密档案《日本鼹鼠培育计划》,里面涉及了一些组织渗透防卫厅的内幕。”琴酒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资料的一角,他按下车窗,待火焰快舔舐到手指时才将灰烬丢出车窗,“文件和人一个都不能留。”
微风拂面,被拢回耳后的发丝再次逃逸,向一旁张牙舞爪地伸展,在快要碰触到白兰地手臂时被关上的车窗紧急叫停。
开夜车最忌讳车内陷入安静,瞌睡虫会见缝插针地钻入人的大脑。安全起见,白兰地不得不主动打破沉默,道:“在朗姆下达狙击要求之前,你定的暗杀计划是什么?”
很明显暗杀任务是一早就有的,而狙击这五个目标的要求是最近才加上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把原本没有划入任务安排的苏格兰和他加上。
“他近期在银座有场筹款晚宴,收买政敌在晚宴上给他来杯下了药的红酒,省时省力。”
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听上去琴酒也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安排十分恼火。
“计划赶不上变化,总是这样的。”白兰地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们将车停在了代代木国际会馆附近的街道上,下车时,白兰地看着琴酒从后备箱里拎出了一个黑色的包,以及两个黑色礼帽。琴酒戴好属于自己的礼帽后,抬手将另一个扣在了白兰地头上。
正正好好。
白兰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伸手接过琴酒手里装有狙击枪的包,他压了压帽檐,遮住勾起的嘴角:“你早猜到我会选你。”
“工作时间,专心一点。”
琴酒用空出来的左手的手背拍了拍白兰地的脸,神色冷峻。
白兰地撇了撇嘴,“三点钟方向?”
“嗯。”
二人趁着夜色朝三点钟方向的高楼走去。
代代木国际会馆四楼是奥列格·伊万诺夫的竞选办公室。大面积的落地窗让办公室内的景象一览无余,奥列格的宣传照、宣传片大多都出自这里。
根据苏特恩提供的消息显示,虽然此刻已至深夜,但是奥列格仍然坐镇竞选办公室,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他手上那份档案也需要今晚解决吗?”白兰地自觉拿起包中的测量仪器,垂眸看向正在组装狙击枪的琴酒,问道。
琴酒手上动作干净利落,他直接否认道:“不,那是贝尔摩得的任务,与我们无关。”
白兰地看他组装的差不多了,便给二人都戴上了耳麦,开机前眨了眨眼睛,“事出紧急就不另外找更好的观察点了。”说完便按开了交流耳麦,调整好频道,然后走到一旁开始调整测量仪器。
琴酒架好狙击枪,下意识敲了敲耳麦,听到熟悉的呼吸声才想起来这次身边跟的不是伏特加,下一秒,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Check,琴酒,白兰地。目标锁定,一点钟方向,距离六百五十,重复,六五零。”
是比预料中更为专业的观察员指令。
“目标高度:一十四米,低层热霾浓度升级,瞄准基线清晰度评级:C级,背景无遮挡,但玻璃表面存在垂直流水条纹,建议修正瞄准点左移0.1密位。”
“湿度95%,温度19℃,弹道衰减系数:1.18。东南风,风速:4m/s,风偏角:60°斜向,修正:右0.6密位,下0.1密位。俯角:1.2度,高差:负三十六,修正:负0.15密位。湿密度补偿:追加负0.25密位。最终修正:右0.6,下0.5。调定报备。”
琴酒调整旋钮的轻微咔哒声通过耳麦清晰地传入白兰地的耳朵里,紧接着是属于狙击手的报备:“调定,右点六,下点五。”
“目标静止,稳,执行。”
白兰地话音刚落,消音器几乎完全消解掉的枪声便在耳畔响起,下一秒观察镜里的任务目标胸前绽开血雾。
“命中,弹着点左胸第三肋间。瞳孔扩散,无肢体痉挛,确认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