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大选迫在眉睫,为了保证任务能够顺利进行,开一次“动员大会”在所难免。为了避免像之前那样由于卧底泄密而导致任务目标丢失、任务失败的情况发生,琴酒特地分组、分批次、分情况将任务交代了下去,只是恰好在协助情报组获取情报任务之后,轮到了给白兰地、伏特加、黑麦和苏格兰分配任务。
——伏特加口中的所谓聚会,就是指这件事。
而这次参与聚会的除了行动组成员,还有一位苏特恩派来的科研组成员,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工作,类似确认地点、排查监控、协助撤退之类的工作,以往这些工作都是情报组成员在配合,而这次朗姆以情报组仍然在自查中为借口,只派来了寥寥两三位情报组成员,已经分配到其他小队中了。
苏特恩派来的这位成员拥有一头漂亮的烟紫色卷发、婀娜的身姿,他们一出现,那双秋水盈盈的琥珀色眼睛就紧紧地钉在了白兰地身上。
“内藤雪子,很高兴认识您,先生。”
如果他们没见过苏特恩本人的话,他们也会像两个占据墙角的新人一样十分淡定,但是,没有如果。
“苏特恩本名肯定不叫内藤雪子。”白兰地转头跟伏特加咬耳朵道。
顶着“内藤雪子”名字的苏特恩靠近了三分,“在聊什么悄悄话,可以让我也听一听吗?”
当然不可以。
摇头的是白兰地,接话的则是像座高山一样挺立在他们身后的琴酒,“你是来协助任务的,不是来玩的,小姐。”
贴心如琴酒,甚至没有戳破苏特恩的谎话,白兰地偷摸朝琴酒竖起了大拇指。
琴酒横了他一眼,借着昏暗的光线靠近白兰地,顺手将那个大拇指拆得七零八落,捏了捏白兰地的指根,而后越过白兰地和伏特加,朝苏特恩走去。
“开个玩笑嘛,难得一从机房里出来就看见了这么对胃口的小伙子。”苏特恩歪头错开琴酒的身子朝白兰地眨了眨眼睛。
琴酒侧身又一次挡住了她的视线,他从袖口摸出一个U盘抛给了她,“开始。”
“无趣。”
苏特恩嘟囔着耸了耸肩膀,她拍了拍手,对面的墙体前缓缓降下幕布,一张东京都详细地图被清晰地投在幕布上。苏特恩打开便携式掌上机,将琴酒给的U盘插了进去,下一秒,各个参议院候选人的头像、名字和实时定位一并出现在了原本的地图上。
“准备好接受科技的洗礼了吗?行动组的莽夫们。”
烟紫色卷发被蓝色的美甲轻轻拨弄,琥珀色眼睛里映出在场所有行动组的成员,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容。
白兰地莫名其妙地对此感到十分不安,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撞上了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他身后的黑麦。
他微微弯腰靠近了白兰地的耳朵,“科研组都是这副中二病晚期的样子吗?”属于黑麦的黑色长发落在了白兰地的肩头。
白兰地转头瞥了他一眼,“我在科研组的时候可不这样。”
说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伏特加已经狗腿地挪到了琴酒身边,而他名义上的小弟苏格兰仿佛嵌在了墙角——一动不动——白兰地特地看过去时他才不情不愿地朝他走来。他们错过了最好的交头接耳的时机。
苏特恩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教棒,她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幕布:“这份名单里,属于你们的猎物只有五个。”
但是幕布上起码有十个目标。
“琴酒负责最重要的一号目标,结束之后回来坐镇指挥部。”
琴酒随后开始布置任务:“剩下四个目标,二号和四号由黑麦威士忌负责,三号和五号由苏格兰威士忌负责,至于二号到四号分别对应这十个里面的哪一个……”
伏特加从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拿出两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琴酒,一个右下角画了只“渡鸦”,一个什么也没有,琴酒反手甩到了房间最中央的圆桌上。
“挑吧。”
苏格兰离得最近,他率先拿走了那份画有渡鸦标志的文件袋,黑麦紧随其后拿回文件袋又站回白兰地的身后。
一般情况下,一名狙击手都会配一名观察员,有的情况下甚至对观察员的狙击技术要求更高。不过这次任务对观察员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所以琴酒冰冷如蛇蝎的目光扫过对面三人之后停在了白兰地身上。
“挑一个,当他的观察员。”
白兰地立时瞪圆了眼睛,他指了指自己,“随我挑?”
“嗯。”
“那我选择——你。”
白兰地的手指打了个圈之后直直地指向站在他对面的琴酒。这下轮到琴酒惊讶了,绿色的眼眸轻轻颤动,眉头隆起。
“哼,倒是会抢活儿,”苏特恩冷笑着甩了甩头发,不过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随即用教棒在剩余两个人身上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最后教棒停在黑麦身上,“那就你了,希望你动作快些,不要耽误我下班。”
被点到的黑麦自信地勾起嘴角,“我的荣幸,内藤小姐。”
苏格兰和伏特加被迫成为一组,两个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两张脸写着同一句话“为什么”。
始作俑者白兰地踱步至幕布前,投影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脸颊上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疤痕分割了光线。
“既然让我先选,那我肯定选任务量最轻的了,组长大人要坐镇后方,完成任务的观察员自然可以——”
“你结束之后去协助内藤接引科研组新人。”琴酒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家伙,直接打破了白兰地想要偷懒的美梦。
“啊?”
白兰地震惊,白兰地愤怒,白兰地抗议,被琴酒单手镇压,伏特加反倒幸灾乐祸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