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捉摸不透白兰地到底是什么心思，琴酒只好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近在咫尺的脑门。

嗯，很响，听上去有一脑瓜的坏水。

“你自己说的，都是白兰地，有什么区别吗？”

琴酒反将一军，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在白兰地头上，潇洒转身下楼。

白兰地拿下帽子，嘟嘟囔囔地坐回了吧台前。他把帽子放在了桌上，敲了敲台面，堪培利迅速闪现了回来，张扬着八卦的眉眼，探头往楼下张望。

“调戏琴酒没成功反被调戏了？”堪培利只当是玩笑话随便调侃了一句，谁知白兰地的脸色一变，“啊？你们来真的？”

“啊？你们来真的？”白兰地学着堪培利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表情更加夸张，随后立即白了堪培利一眼，指着额头上的红痕吱哇乱叫，“严师出高徒，严师刚刚还揍我了呢。”

“哦，现在不是你叫嚣出师的时候了，”堪培利就着红痕又戳了两下，“也就是占了个徒弟的名头，不然琴酒肯定把你叫下去举靶子了。”

“举靶子也比在这儿对着这份名单发愁要好。”白兰地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最近琴酒经常和黑麦一起来吗？”

“是啊，听说是有大动作，要提前练枪，你不知道？”

“我要知道这个做什么？跟他们一比，我的水平根本没眼看。对了，你快给苏格兰发消息，让他也来练练枪。”白兰地伸手从吧台里端出一碟瓜子。

堪培利皱眉：“你怎么不自己发？”

“……”一时不知道怎么和同事解释会有人吃醋且最近还在醋头上的问题，白兰地卡了半颗瓜子，支支吾吾，“怕……怕波本有想法！对，之前苏格兰表忠心的时候，波本脸都绿了。”

“嘶——你的意思是波本对苏格兰？不会吧？”堪培利嘴上说着不会，眼睛里放出的名为八卦的光芒愈发闪亮。

“喊来不就知道了。”

最后，苏格兰和波本结伴一起抵达东京基地的时候，堪培利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撅过去。

深藏功与名的白兰地抿嘴偷笑着一边嘱托苏格兰好好练枪，一边拉走了波本。

憋红了脸的堪培利和一脸懵逼的苏格兰面面相觑。

礼貌苏格兰：“那个，我先下去练枪了。”

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耍了的堪培利气得嗷嗷直叫，甚至直接给白兰地打了个电话破口大骂。

堪培利输出的间隙，波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先生，你口中的混蛋说明天，诶？明天请你去医院体检。”

“……让他滚！”堪培利咬牙切齿道。

波本朝白兰地晃了晃电话挂断的界面，然后把手机放了回去。

“怎么突然想起联系我了？”波本调整了半天坐姿还是觉得不太舒服，自己动手调了调座位，“难道是上次给你的情报查到后续了？”

“哦！”白兰地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车子，“最近事情太多了，还没来得及查它——凭咱俩的交情，非得只有工作往来吗？”

“哼，咱俩的交情只够在车祸之前，我替你拉个手刹。”

波本话音刚落，马路上突然蹿出来一只白色的小狗，白兰地猛地踩死了刹车。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下车查看情况。

幸运的是，小狗只是受到了惊吓，沾染着黑黄的白色的毛发颤颤巍巍的，但是并没有受伤。

波本把小狗抱到了路边人行道上，蹲下身子对着小狗嘱托道：“直接跑到车道上太危险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小狗哇呜哇呜的叫着，似乎有些委屈。

“扑哧。”

波本闻声回头，白兰地斜靠在路灯上，笑意盈盈。

“笑什么？”即使是质问也在白兰地的感染下微微翘起了嘴角，“有什么好笑的吗？”

白兰地摇了摇头，笑意未减分毫，“没有好笑，只是觉得有点可爱，小狗和——”

波本放下狗，起身照着白兰地的肩膀锤了一拳，不轻不重，“少拐弯抹角地骂我！”

“诶，你这话可不对，如果是这么可爱的小狗狗，那说你像大狗可不是在骂你。”白兰地闪身避开了第二拳，抽空还和小狗道了个别，“再见啦，小狗狗，记得听大狗的话哦！”然后溜得飞快。

“啊喂！”

“嗷呜！”

小狗歪着脑瓜跟在波本后面嗷嗷叫。

“一定要注意安全哦，我得走了，再见。”波本点了点小狗湿漉漉的鼻子，在汽笛声的催促下返回了车上。

只不过上车后，波本的目光还停留在乖乖待在人行道上、昂着脖子看着这边的小狗身上。

“这么喜欢就抱走养嘛，”白兰地劝道，“身上脏兮兮的，一看就是流浪狗。”

“跟着我才是受罪呢。”波本收回目光，系上安全带，敲了敲副驾驶储物箱，“走吧。”

见他态度坚决，白兰地便不再说什么，指尖轻敲方向盘，待信号灯转绿就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