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攀上绿化带里的矮木,呆呆地看着黑色的车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泛黄的小耳朵耷拉下来。
“呜——”
———
黑色的本田NSX一直开到了杯户中央医院的地下车库。
“怎么,明天带堪培利体检,今天带我来体检?”波本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调侃道,“你这是准备跟医院杠上了?”
“你小子跟我装傻充愣上了,真打算自查到底?”白兰地撇了撇嘴,虽然熄了车子但并未打算现在下车,“现在是查卧底,那以后就是查成分、查三代亲属有无接触过条子,无穷无尽。”
波本似乎没有想到白兰地竟然是这样的想法,瞳孔微微睁大,他不禁问道:“那你说这局该怎么解?不自查怎么交差?”
“首先,卧底肯定是要查的,毕竟这么大的任务目标说被劫走就被劫走了,不把人揪出来那不是在打朗姆的脸嘛;其次,一个个对着那些资料去核实、审查未免太过费力,不太适合我这种快三十岁的家伙;然后,其实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高桥绫的下落;最后,根据我们执行任务过程中下药的剂量来推算,高桥绫身上的药剂应该还没有被完全代谢掉。”
“所以,医院是必须要探查——你一定会说排除法也会很累,和核查参与人员资料不相上下,对吗?可惜,我们有内部消息。”
白兰地食指竖在嘴前,“嘘——朗姆不让说的。”
槽多无口,波本心情复杂地盯着喋喋不休的白兰地,让他去查朗姆的是他,现在似乎和朗姆达成暗中交易的也是他,这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呢?犹豫再三,波本还是挑了个最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
“琴酒知道吗?”
“跨部门的任务,组长当然知道。”
“……我说的不是——算了。”
当一个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时候,问再多也是徒然。
波本白了白兰地一眼,扣车门没扣开,又回头白了一眼他,“不去探查吗?胡扯大师。”
“啧,我这套逻辑连勃艮第都找不出漏洞,怎么到你嘴里就是胡扯了呢!”白兰地解锁了车门,嘟嘟囔囔。
“那是她蠢。”波本冷哼一声,飞速下车,把车门关得震天响。
白兰地吱哇乱叫:“安室透!动作放轻点!这是新车!新车!”
“狗子大概就是这样没轻没重的吧。”波本耸了耸肩,为了气白兰地甚至应下了“大狗”的名号。
“……”
白兰地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默默锁好了车,不甘心地偷瞄了波本好几眼,然后趁他不注意伸脚绊了他一下。
往前踉跄了两步勉强稳住重心的波本:“……狗东西。”
二人真情实感地打闹着来到了地下车库的直梯前,波本率先按下电梯按钮,在等待楼层数字逐渐下降时,他忽然福至心灵。
“他既然知道这个情报,却只通知了身为行动组成员的你,就说明他不信任情报组的人——他确定情报组有卧底。”
波本凑到白兰地耳边,压低了声音,呼出的气息尽数扑进白兰地的脖颈。
“叮——”
电梯已到达,电梯门缓缓打开。
白兰地率先迈步进入电梯,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他转身后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分明再说:答对了一半,因为还有第二种可能性。
——卧底不止一个。
波本慢半步跟了上去,电梯缓缓合上,这时白兰地才侧身去按目的楼层——住院部七楼。
电梯上行,行至五楼时电梯停下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一阵诡异的铃声突然响起!
波本立马戒备起来,他凭借傲人的听力立马锁定了铃声来源——白兰地?!
“啊,好像是我的电话铃声。”
白兰地接收到波本困惑的目光,在身上一阵摸索,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翻盖手机——不是他之前的那款。
等电梯抵达七楼,他们踏出电梯之后,白兰地这才接通电话,让那个诡异的电话铃声停止。
“你的方法很管用,那两个家伙已经露出了马脚。”
对面的声音是被特意处理过的,不自然的停顿非常明显。
白兰地仿佛是真的在和钓鱼佬聊天一样松弛:“你打算现在收网?或许后面还有大鱼呢。”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尽快完成考验波本的任务。”
电话被挂断,波本立马好奇地上前探头,扫到电话界面显示着加密号码,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来电人的身份。
“高桥绫,还查吗?”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