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的烟灰缸被吹起的窗帘带到,哐嘡一声翻倒在地上,里面唯一一个烟蒂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地毯边缘。
白兰地偏头躲开贝尔摩得的手,越过琴酒钻了出去,捡起地上的烟蒂和烟灰缸。他把烟蒂丢进马桶冲了下去,又随手冲洗好烟灰缸,将其反扣在洗手台上,最后一边甩手一边踱步回到地毯旁。
“用不着他哄,”白兰地神色桀骜,黑色短发因沾了水而翘了起来,“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琴酒:……已经后悔了。
贝尔摩得忍俊不禁:“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苏特恩很喜欢你了。”
白兰地瞪圆了眼睛:……!!这可不兴说啊!
“这么震惊做什么?不喜欢你也没必要非得掺和仓库被盗案不是?”贝尔摩得轻飘飘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转头拿起风衣就开始告别,“好了,时间不早了,这间房留给你俩叙叙旧,我先走了。”
贝尔摩得动作迅速,完全没有留给两位行动组成员接话的可能性,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既然任务都交代完了,那我、我也走了。”
白兰地拔腿就跑,还没跑出去三步,就被琴酒抓住后领扯回了沙发上。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嗯?”
霸道又细密的吻落在嘴角、鼻梁、眉眼和额头,复又回到嘴角,缱绻纠缠到他下意识扬起下巴。
“唔——”白兰地抬手捧住琴酒的脑袋,指尖轻抚过他眼下乌青,“吃得也不好、睡得也不好?”
“呵,北美的吃食你没吃过?”琴酒盖住白兰地的手,低头轻咬了一口他的喉结,“没有一点诚意。”
白兰地猛地挣脱出琴酒的控制,还没站稳就立马反身欺压上去,修长的手指挑开衣角,解开扣子,往上探去。
一夜痴缠。
———
次日清晨,床下的衣服堆里手机在不停地振动。
一只手从纯白的被褥中伸出来,在衣服里一阵翻找才摸到手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随即钻了出来,睡眼惺忪地努力辨认来电显示。
「茂木直哉」
“老师?”
古泽久司满脑门的问号,轻声接通了电话,电话对面的小老头兴奋极了,哐哐一顿输出,什么基因敲除,什么无血清培养基之类的专业术语层出不穷。
直到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古泽肩头、从电话那头前后脚传到师徒二人的耳朵里,他才堪堪停住——
“怎么了?”
“嘘——”
古泽久司一把捂住了琴酒的嘴,连忙跟茂木教授解释道:“他昨晚回来得有些晚——”
“哦哦哦——”茂木教授拖长了尾音,“是小老头我太兴奋了,扰了你俩的清梦,那就今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聊吧!”
“嗯嗯,好的。”古泽顺口应了下来,等电话出现忙音后才反应过来:嗯?什么时候说好的今晚一起吃饭?
古泽久司糊里糊涂地合上手机,又迷迷糊糊地被人捞进了被窝里。
算了,睡醒再说。
他翻个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任由意识飘散在睡梦中。
———
当天晚上,茂木直哉招呼好几个老朋友一起参与了饭局,他们几个老教授拉着古泽久司疯狂地输出,和早上打电话给古泽的茂木教授一般无二。
古泽久司看似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实则放在桌下的手正疯狂捏着琴酒的手指解压。
“……古泽久司,”琴酒磨着后槽牙,跟古泽咬耳朵道,“还有多久结束?”
古泽一边劈手夺过茂木教授手里的酒杯,一边安抚他,“快了快了。”
……
结果还是古泽久司装醉倒进琴酒的怀里才逃过最后一圈酒。
觥筹交错,杯盘狼藉。
最后散场的时候,茂木教授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摞各大公司的邀请函一股脑全部塞进了琴酒的怀里。
“都、都是给久司的,记得好好挑挑!”
“嗯。”琴酒低声应道。
“嘿嘿,黑泽,你记住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小老头醉得路都走不直了,还不忘嘱托两句。
“我们会的。”
同样的一句话,琴酒比伦敦论坛晚宴上说得底气更足了,他紧了紧怀中的古泽久司,眸色转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