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牙都要酸掉了,他龇牙咧嘴得刚想吐槽,突然就对上了白兰地猩红色的眼睛。
“我特地在对面最高的那座酒店里订了两间房间,希望你们今晚能好好放松一下。”
对面…最高…酒店……!竟然是横山集团的酒店吗!
伏特加不敢相信,他和大哥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从来都是车里将就一晚,要不就是一些不查身份证明的小旅馆。
“无事献殷勤。”
“并非无事。”
……
伏特加完全不记得大哥是怎么松口的了,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白兰地给的房卡站在房间门口了。
另外一边,与伏特加的房间隔了两个楼层的套间里,琴酒打开小窗户,站在窗口抽起烟来,晚风微凉吹起他如瀑布般的长发。
白兰地将黑色风衣脱下丢在沙发上,在烟雾缭绕中贴近了琴酒。青丝银发交汇的那一刻,琴酒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薄唇轻启:“滚远点,贝尔摩得,如果你非要用这张脸。”
“无趣,”顶着白兰地的脸,贝尔摩得绕着琴酒打量了一圈,变声器仍未关闭,“出差半个月,我怎么觉得你消瘦了不少呢,是北美的山水不够养人?”
“少套近乎,”细长的烟卷很快见了底,被摁灭在颇具分量的烟灰缸中,“有事说事。”
“瞧你这公事公办的模样,别说白兰地了,我看着都觉得索然无味,”贝尔摩得挑起一缕长发在纤细的指尖盘弄,“听说,他不理你是因为你拒绝了他的求欢?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呀,‘解决正常生理需求而已’是你的原话吧?”
“……他和古泽久司长得一模一样。”
“那怎么——没有成功杀掉古泽久司就让你这么懊悔,甚至看着相似的脸都没了兴趣?”贝尔摩得恶趣味地胡乱猜测道,“或者说,被古泽久司睡了这件事一直让你耿耿于怀。”
“贝尔摩得!”
贝尔摩得松开头发,一脸无辜:啊哦,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琴酒看了一眼贝尔摩得。
“是我的客人,看来我们马上就可以谈论正事了。”贝尔摩得朝门的位置伸出了手,“来吧,表现你绅士风度的时候到了——增高鞋垫踩久了脚可疼了。”
“所以,为什么非得扮成——白兰地?!”
门外的白兰地扫了一眼门内光景,凭借自己残存的理智迅速钻入了门内,用手肘关上了门,然后从琴酒的胳膊下弯腰逃离了玄关。
“他为什么在这儿?”白兰地似乎是在冲着房内的黑影抱怨道,走进一瞧却差点惊掉了下巴,“古泽久司?!”
他立刻否认了自己的猜测:“不,不对,古泽的眼睛不是这个颜色……猩红色的美瞳是不是也很难买,贝尔摩得。”
“没有转岗之前,你作为行动组成员,接跨组任务的时候组长在,很合理。”贝尔摩得难得如此耐心地解释了一番,随即调侃道,“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快聊工作,我能为了工作忍受一会儿的。”白兰地扭身避开沙发上的风衣,坐在了下来。
“哈哈,看来上次在西尾市的会面,让我对你误解颇深,你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趣一些。”
“彼此彼此。”
墙角昏暗的灯光只能照亮拇指大的地方,习惯藏在黑暗中的杀手们极大的发挥了特长,无声无息中,沙发下陷,没有被风吹散的烟味飘入鼻腔。白兰地拎起那件黑色风衣重新安放在自己身旁,隔开了某位组长大人。
贝尔摩得几乎要笑出声来,她清了清嗓子说道:“苏特恩让人汇总了部分古泽久司的研究成果投了篇稿,听说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有不少橄榄枝递到了苏特恩面前。过两天,东京会举办一场生物论坛,那位大人希望你能代替古泽久司出席,你可以吗?”
“生化不分家,临时抱个佛脚,应付那群业内的老头应该问题不大。”白兰地面上一副很轻松的模样,实则在内心疯狂吐槽:果然是苏特恩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人!
“等一下,如果只是单纯的出席论坛,又何须琴酒出现在这里。”
贝尔摩得挑眉:“嗯哼,所以你们的任务是负责暗杀论坛组织者高桥绫。”
“不,我还是不懂,暗杀我一个人就——”
白兰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琴酒打断了。
“古泽久司手里不能见血。”
白兰地立刻反问道:“那你要用什么身份出席?”
“古泽久司的官方同行人。”回答他的则是贝尔摩得。
白兰地轻笑一声,像是抓住了漏洞般得意,“古泽久司手里不能见血,他的同行人就可以吗?”
“好了,不要挣扎了,琴酒身上还有其他任务。”
贝尔摩得一锤定音,她伸手戳了戳快气成河豚的白兰地,却是对琴酒说道:“快把你的小徒弟哄好吧,要是被Boss知道了,够你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