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泽久司盯着黑色电视屏幕里映出的琴酒漂亮的长发,伸手薅了一缕放在手中把玩。
“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认识你就已经很危险了,阵。”
白兰地仰头倒下沙发,像是自愿落入名为琴酒的圈套中,他撒开银色发丝,伸手碰了碰琴酒冒出青茬的下巴。
琴酒垂眸,澄清透明的绿色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古泽久司颇具迷惑性的脸,他的目光落在古泽半藏半露的喉结上,指尖微动。
———
步入五月,率先出现的是五一黄金周,长达5-7天、更有甚者会拥有11天的假期,到处人满为患,国际旅客数不胜数。
对杀手来说,这样的情况非常棘手。任务目标把自己藏入人群就好比雨滴落入海洋,别说执行任务了,先找出人在哪里都是问题。
所以白兰地即使接到了任务,白天也会选择待在基地的吧台前,白嫖堪培利的藏酒。如果遇上同为行动组的成员,还能一起胡扯两句,要是遇到情报组的成员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套取情报——他搜集情报的基本功可是和波本一起学的。
虽然白兰地相当的乐在其中,但是在看见黑麦的那一刻,他理所应当地把一切罪责——迫使他放弃了杯户町那处物美价廉的安全屋——归咎于黑麦。所以,他朝黑麦摊开了手心。
来基地拿任务资料的黑麦满脑门的问号,他拿不准白兰地又发什么神经,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红衣女郎,“勃艮第,白兰地好像找你有事。”
奉命特地来找白兰地的勃艮第吓了一跳,频繁地眨起眼睛。
从吧台柜子里翻箱倒柜找出任务资料的堪培利,不嫌乱地添了一笔:“眼睛不舒服?”然后把资料顺手就放到了白兰地摊开的手心上。
黑麦:?
白兰地:?
“哦哦,顺手了,不好意思。”堪培利连忙拿起白兰地手心里的资料,却被后者一把握住了文件袋的边缘,他朝白兰地眯起眼,一副你又有什么坏主意的表情,“干嘛?”
“感谢馈赠,”白兰地朝堪培利挑了挑眉,然后如奸商般歪起嘴,摆明了要坑黑麦一把,“八万或者请我喝杯酒。”
“……先欠着。”黑麦威士忌强忍住想要揍人的心,眼见白兰地手指松开便立马拿回了文件袋,头也不回地溜了。
“欠久了可有利息!”白兰地冲着他的背影高呼道,看着对方越跑越快的背影笑得发出了鹅叫声,收回视线时与勃艮第对上了眼睛,他瞬间收敛了笑意,“看上去是你找我有事,勃艮第。”
……
怪不得能招惹上朗姆,白兰地竟然已经变得如此乖张了吗?!
自诩见过大世面的勃艮第打起精神,理了理标志性的红衣长裙,在白兰地身旁的高脚椅上坐了下来。她从包里掏出一只子弹头的口红,灵活的手指转动暗藏在口红底部的螺纹,从里面剥离出一份指甲大小的芯片。她从吧台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将芯片放在纸巾上,挪到了白兰地面前。
“这是朗姆让我转交给你的资料,他说你会感兴趣的。”
“恕我直言,勃艮第,这个芯片也太古早了,我要找个读卡器都——”
一个读卡器被勃艮第从包里掏出来,轻轻放到了白兰地面前。
“准备十分充分,”白兰地忍不住想要鼓个掌,“那么,除了这个芯片,他还有什么话同我说吗?”
勃艮第瞥了一眼已经竖起小耳朵的堪培利,默不作声。
堪培利:……
白兰地扑哧乐道:“二楼钥匙还回来了吗?”
“……没有,我自己换了锁,去会计部报销的时候还被说了一顿。”堪培利皱皱巴巴地在口袋里翻找起钥匙,终于翻到了塞进白兰地手心里时,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可怜兮兮道,“能凭借你和你们组长的关系,帮我要来一笔精神损失费吗?钥匙可是他弄丢的!”
白兰地一把挣脱,捞起桌上用纸巾包裹的芯片,冷哼一声:“凭借我和他的关系?我和他的关系如何,你不清楚?”
他抬脚就往二楼包厢走,勃艮第冲堪培利挤出一个假笑,拿起桌上被白兰地遗忘的读卡器,跟在他身后。
“那不管怎么说,你俩还是师徒呢!”堪培利冲着白兰地的背影哇哇叫唤。
勃艮第眼见着白兰地突然停住脚步,侧身看向堪培利,轻飘飘抛下一句:“已经出师了。”然后就开门进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