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猫儿,一不留神就蹿到了白兰地的身边,“当时发烧了?怎么弄得?我们那天碰头的时候你看着还行呀。”
“火拼现场被殃及,蹭了一身伤回来,伤口又感染了。”
才不是你想知道的在雪山冻得感冒发烧了。
白兰地说得坦然,没有得到想要的信息,波本撇了撇嘴,他的视线不由得飘向舞台。
苏格兰啊……
酒过三巡,苏格兰举着一杯威士忌酸挤进波本和白兰地中间,他把威士忌酸塞进了情报组成员手里,“这家威士忌酸把波本换成了黑麦,你先尝尝。”
然后转头握住了白兰地的手。
“我是不是可以算是个例外了?”
波本:?那我算什么?
堪培利:算小丑。
白兰地的视线从苏格兰的脸上挪到了他抓着自己的手上,稍微使点劲就直接挣脱了出来。
“你想留下?为什么?”
“因为是被丢过来的,所以留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希望你不会后悔。”
白兰地用冰凉的酒杯杯壁贴了贴苏格兰的脸颊。
———
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只是四人结伴走出酒吧之时,酒吧街外出现了一辆意料之外的车子。
保时捷356A。
夜幕之下,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萦绕在车窗附近。驾驶座上的男人向他们投来不善的目光。
白兰地瞥了一眼在苏格兰肩头装醉的波本,二话不说就抬脚踹了他一下,还差点殃及到了苏格兰。唯一算得上眼神清明的堪培利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要是不想见,我可以掩护你走。”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在酒吧街闹事动静太大了,”白兰地轻轻晃了晃脑袋,“你把他俩送回去就好。”
春天的风微凉,吹拂过酒鬼们红彤彤的面颊,便酒醒三分。
白兰地刚走出去两步,就被人拉住了外套,他朝后看去,穿着蓝色连帽衫、背着贝斯琴盒的青年面露忧色,“注意安全。”
白兰地实在没忍住,笑得张扬,直到被过路人嫌弃地扫了一眼,他才堪堪止住笑声,“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匆匆熄灭的烟头被丢到车外,在路边滚了三四圈最后掉入下水道中。
白兰地一上车,琴酒便升起车窗隔绝了车外灼灼的目光。
“津川秀治是朗姆的人。”
连开场白都省掉的工作狂,成功让白兰地被酒精荼毒的大脑转动起来。
“啊,是那个米花图书馆馆长,”白兰地靠在副驾驶坐上,“有人动他了?”
“条子盯了起码一个月。”琴酒启动了车子,却一时不知道去哪,他侧头看向白兰地,后者只是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看样子鱼饵是要被吃掉了,不过很难想象他是朗姆的人啊,组织不是没有这方面的生意吗?”白兰地强打起精神,抬手擦掉眼角因哈欠而挤出的分泌液,“难道是朗姆自己的?”
“嗯。”
得到肯定答案的白兰地砸了砸嘴,“这可是暴利,二把手的野心也不小啊……哦,除了这个还有事吗?”他的手摸上了车门开关。
琴酒抬脚就开了出去,在呼啸的风声中补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暴露安全屋的想法,琴酒。”
带着醉意的语句,字粘连着字,连尾音都轻飘飘地上扬起来。银发杀手充耳不闻。
白兰地解开安全带,侧身一只手扣住方向盘,一只手穿过银色长发扣住琴酒的后颈吻了上去。或许是白兰地身上的酒味太重,短暂地麻痹了琴酒的神经,琴酒只是紧急将刹车踩到底。
白兰地的后腰撞上了车烟灰盒,尚未清理的烟蒂散发的烟味瞬间扩散开来,他顺势松开琴酒,抬手去开车门,宽大的手掌直接覆了上来,将他拽回了刚刚的位置。
琴酒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一字一顿道:“古泽久司。”
“工作的时候请称呼代号。”
碧绿色的冰潭像是燃气灶上煮沸的汤锅,重新纠缠上的唇齿几乎吞噬了所有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