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起码现在不行。
他还有只作为羽生利晴所必须要确认的事情。
他跌跌撞撞开始攀爬台阶。
———
在天寒地冻的雪山里极速攀爬了许久,感染风寒是理所当然又无需在意的小事。
琴酒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手边摆着半瓶伏特加。他只要喝完剩下半瓶,然后倒在沙发上眯上一觉,他就能全好了。
可是,白兰地特地打了电话说要过来,他瞥了一眼还没有任何动静的大门:麻烦,带徒弟果然很麻烦,早知道——
门被敲响了,虽然敲门声很轻,但是琴酒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前来人虚浮的步伐——一个合格的杀手是不会轻易被酒精麻痹头脑的。
来人确实是白兰地。脚步虚浮,面色红得诡异,那双猩红色眼睛却亮得吓人。他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外套。
关上门,琴酒坐回沙发,开门见山。
“什么事?”
羽生利晴站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上,勾了勾嘴角,却没有笑意,“那个赌注,琴酒,你还没有交付。”
“不过我不需要了,我能申请换个奖励吗?”
英国那条线索,等古泽久司的记忆全部恢复,还愁不知道吗?
显然,琴酒并不清楚白兰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然他本来也不想把线索共享,白兰地应该同古泽久司切割得再分明些。
他抬头对上白兰地的眼睛,“你以为是在买菜吗?哪里有你讨价还价的——”
滚烫的身体完全扑向了他。
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蓄谋已久的攻击,但是离得近才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让他的大脑难得迟疑了一下。
羽生利晴用上了九成九的力气将琴酒压在身下,并且紧抓着他的手腕举过了头顶——病中的一身蛮力倒教他讨了个巧。
琴酒冷脸仰头看向他,一言不发,似乎是料想他也干不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羽生利晴近乎虔诚地低下头碰了碰他的额头、眉眼、鼻梁、嘴角。
身下之人没有任何反应,那双沁着寒意的绿眸里波澜未起。
混沌不堪的大脑让羽生不由得着急起来:琴酒!难道你从来没有心动过吗?
他毫无章法地吻上琴酒的唇,纵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换不了对方张开嘴巴。气急败坏的羽生利晴“呜——”地一声咬了一口琴酒的喉结。听到意料之中的闷哼声,羽生利晴才哼哼唧唧地收起所有力气,从琴酒身上爬了下去。
猩红色眼眸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他似乎委屈极了,“为什么别人都行,偏我不行?”
琴酒没有回应,他只是坐了起来,擦掉脸上被糊上去涎水,然后拿起桌上的伏特加,吨吨吨一口喝了小半瓶。
或许没有回应就是回应本身。
是琴酒的演技太好了,好到短暂出现的黑泽阵直接逼得羽生利晴丢盔弃甲。
居高临下的羽生利晴定定地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琴酒,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琴酒这才瞥了一眼他,却又立刻挪开视线。
“算了,我们以后尽量少见面好了。”
琴酒一口酒哽在喉咙口,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冷哼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羽生利晴。”
白兰地站在玄关处,闻言转头看向他。
只那一眼,几乎让琴酒血液沸腾起来——那是属于古泽久司的眼神!
上一次看到这个眼神,还是古泽久司从游轮上跳下去之前,他们隔着落地窗的玻璃的最后一眼。
“我会的,黑泽阵。”
白兰地的声音何时与古泽久司如此相似?
他抬头望去,可整个安全屋独剩下他一人。
———
绿川雅也的能力毋庸置疑,五次考核任务通过后很快拿到了代号。如果不是仓库被盗案太过积极而被盯上,或许早就能拿到代号了。
「新晋苏格兰威士忌,今晚野蔷薇见。——白兰地」
白兰地的消息来得很快,做好充分准备的苏格兰长舒了一口气,他现在完全不怕被上司找了,反而怕上司不找他。
现在的白兰地和三个月前那个连苏格兰的考核任务都被排除在外的白兰地完全不一样了——他是这几年的新人里唯一一个参与了Boss单独会议的家伙!
少了绿川雅也协助的这几个月,他完成任务的质量和效率都更高了,不过苏格兰并不觉得自己重新回来会拖他后腿。
白兰地才不是组织里疯传的独行怪,他甚至比任何人都渴求同伴。
真正的同伴。
他得努把力才能有机会获得白兰地真正的信任。因为他获得代号没多久,那个以狙击技术出名的家伙同样获得了代号,甚至也是名威士忌,他俩认识的明显比他还早。
不过,苏格兰坚信,他俩要是能成为同伴早就能成了,何必等到现在。
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