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
堪培利脚底一滑,差点摔了一跤,他跌跌撞撞地撑着吧台爬了起来,对白兰地怒目而视。
这下堪培利可是和波本在同一战线了,人家是情报贩子没问题,那也不能直接让人家查自己的直属领导啊!
“给个理由,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去查我的上司吧?朋友。”
给理由就能去查了吗?!
堪培利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波本,怪不得你俩能成朋友呢,一个比一个疯……那可是朗姆!他这个八卦小能手都没能搜刮到一点消息!
“我怀疑朗姆有不臣之心。”
波本的嘴角明显克制不住地往上扬,他拿起酒杯撞了撞白兰地的酒杯,“姑且算你过关。”
……?!什么东西?!他俩可真敢说啊……完蛋了,他就不该进来,他要是还蹲在外面就不会听到这样骇人听闻的消息……说实话,就算现在白兰地说他要干琴酒他都不会再惊讶了。
真的。
堪培利努力平复着心情,默默从吧台上滑下去——
他的领子被人薅住了。
“干嘛?”
“我有个八卦想问问你。”
一提到八卦,堪培利满血复活,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这才发现波本已然离席不见,果然是刚刚的消息有点让大脑充血,他连走了个人都没发现。
“什么八卦?”
“叮——”
白兰地的手机来了新消息,他低头扫了一眼,神色不明,“紧急任务,等我回来再问你好了,也不急。”
———
是伏特加给他发的紧急任务——从两股势力的火拼现场偷出一份账本。
早知道不让安室透走那么快了,俩人一起去事半功倍。
羽生利晴按了按发晕的太阳穴,认命地钻进来基地接人的底层成员的车子里。
偷账本是个算不上太难的任务,只是火拼现场人多眼杂,难免在撤退的时候成为被殃及的池鱼。羽生利晴前往大黑大厦二层把怀里完好无损的账本丢进约定好的保险柜时,他身上最重的伤口仍在隐隐渗血,最轻的伤痕已然泛起了粉红色。
他站在大黑大厦外,盯着充当司机的底层成员看了半分钟,在对方后背发毛前终于开了口说回基地。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那个八卦。
———
堪培利上下打量着伤痕累累的白兰地,震惊道:“嚯!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都是小伤,”白兰地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堪培利,“我就来确认一个八卦。”
整个大脑快要乱成一锅浆糊,白兰地努力在浆糊中找到一个支点,挣扎着保持头脑清明。
堪培利好奇半天了都:“到底什么八卦?”
“琴酒和贝尔摩得——”
“停停停,先不说我被下了禁令,不能传播贝尔摩得的八卦,你不会真要搞琴酒吧?他俩一个赛一个得Boss信任,就算你捅上去也没用啊,上次举报信的苦头你还没吃够?”
“啧,”白兰地的眼睛从眼白到虹膜被红色侵占得完全,“废话少说,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看着白兰地铁了心要知道的模样,堪培利只好长叹一声,“……传言说是有,而且传得有模有样的,就是——诶!诶!白兰地你去哪儿?喂!”
———
羽生利晴给琴酒打了个电话。
“在哪?有事。”
对面长久的沉默都让羽生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他把电话拿离耳边,再三确认。
“任务让伏特加发布就算了,现在是连——”
对面报了个地址,就挂掉了电话。琴酒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对劲,他也感冒发烧了吗?
羽生利晴晃了晃脑袋,眼前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古怪的画面。他掐了自己一把,短暂地夺回了理智,便往琴酒给的地址赶去。
车窗外,城市风光囫囵过去。
“先生,您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需要去一趟医院吗?”
司机先生在后视镜里看到面色古怪的乘客,忍不住关心道。
“不、不用了,”羽生利晴分出几分心神来拒绝好意,他身上还套着从别处薅来的不合身的外套,外套罩住了所有伤口,“家里有人在等。”
这就是随口编的瞎话了。
从来都没有人在等他。父母离世后,热闹的家中便独剩下他一人;遇见黑泽阵后……那个家伙啊,姗姗来迟是他的常态,出差更是家常便饭,他向来不会等人;就算被绑架去洛杉矶,也是常驻实验室,连宿舍都不常回,等实验结果的时候就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眯一会儿。
“客人,到了。”
司机先生的声音像一记锣声将他剥离出斑驳的记忆之中,回到当下。
羽生利晴付完车费又多给了点小费,马不停蹄地下了车,却在楼梯口恍惚得天旋地转,他抓着扶手,猛地晃了晃泥泞不堪的脑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