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川雅也从卫生间出来的瞬间,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卫生间窗户开了,里面没人。”
琴酒满不在乎,“不用找了,天寒地冻,放生了也不错。你和那个警察一起下山,越野车留给我和古泽。”
命令来自上司的上司,绿川雅也无权反抗,只得应声出门,拔腿就朝门口停着的警车赶去,要是没赶上,琴酒怕是能做出让他徒步下山的决定。
———
别墅被查封后,一行车浩浩荡荡往山下开去,那辆越野车停在庄园的大门外。琴酒坐在驾驶位上,古泽久司歪头倒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
只听咚地一声,车后座上多了一个人,金发黑皮,紫灰色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
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抱着驾驶座的座椅靠背,探头看向副驾驶座:“这是真的古泽久司?科研组、情报组找了这么久的失联人员,就这样被你水灵灵地找到了?”
“聒噪。”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启动了车子,这辆越野车又一次驶入山道。
情报贩子蠢蠢欲动地向副驾驶座上的家伙伸出了手指——
“波本,”暗金色眼眸毫无预兆地睁开,冰凉的手将波本的手指拍开,即使仍然是古泽久司的声线,也挡不住那快要溢出的魅惑感,“没人同你说过好奇害死猫吗?”
“……”波本不甘心地收回了爪子,大脑飞速运转,羽生利晴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波本,那么这位“古泽久司”就只有一个可能性,“贝尔摩得?”
这一路,从民宿到庄园,琴酒和古泽久司黏得让人瞠目结舌,如果古泽久司是贝尔摩得的话,那这不得算是假公济私了?
脑补了一出好戏的波本差点憋不住笑意,“难怪组织里会传你俩调马天尼的事情,看来并非空穴来风呀?”
车前排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又是堪培利那个家伙?”
“咳咳,消息来源我就不清楚了。”
波本立马错开“贝尔摩得”的视线,而八卦的另一位主人公始终一言不发,只一味地疯狂踩油门,没过一会儿,他们就能看见山下灯火通明的景象。
“不想被请去喝茶,就现在滚下车。”一路没怎么开口的琴酒冷声道。
波本暗道不好,黑泽阵状态下的琴酒太好说话倒让他有点忘了TOP Killer的作风,要怪就怪压抑不住的八卦的心啊,他撇了撇嘴,“好吧,我会把这个任务全过程都好好汇报给朗姆的。”
一打开车门,冷风嗖嗖,下车时,波本没忍住咬牙切齿低声骂了一句“狗男女”。
越野车穿透黑夜,消失在视野中。
———
副驾驶座上的古泽久司·假贝尔摩得·真白兰地二话没说,直接解开安全带灵活地蹿到了后排,在刚刚波本坐的位置附近摸索了半天,然后两只手一手一个窃听器,一并丢出了窗外。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吸了吸鼻子,被冻了半天的后遗症还没恢复,却还在关心下属:“绿川的考核任务算完成了吗?”
“……嗯。”琴酒抬头扫了一眼后视镜,才发现白兰地整个人都藏到了他的身后,只露出一个翘着呆毛的后脑勺,他犹豫再三,“别忘了和贝尔摩得通气。”
白兰地瓮声瓮气回复道:“我跟她不熟,你俩不是刚一起出差回来吗?你熟 ,你去。”
“是你自己要借她的身份,现在在——”
“是你想保住古泽久司的身份,又被人抓住了漏洞,不然刚刚为什么不认下古泽的身份?”白兰地冷哼一声,“波本,朗姆的新人这么棘手,不赶紧培养点行动组的新人吗?组长大人。”
“……等这轮报告交上去,绿川的第二轮考核任务就会开始。”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兰地就直接放弃抵抗身体的本能,任由思绪飘远,一秒后瘫倒在越野车后座上。
越野车回到民宿,琴酒把人从车里抱回了房间。他既要维持人设,和古泽的教授、师弟师妹们解释来龙去脉,又要推拒横山贵代美为了道歉堆成小山一样的礼品,还得抽空擦掉白兰地额间的冷汗,忙得他恨不得给这群人都来一枪。
唯一还算得上不错的,是安静躺在床榻上休息的羽生利晴——既不会说话呛他,也不会露出那双与古泽久司完全不同的猩红色眼睛。
……
暗金色美瞳还没下车就被白兰地揉出了眼睛。
———
羽生利晴从繁重的梦中醒来,睁开酸痛无比的眼睛,花了好几分钟才辨认出自己公寓卧室的天花板,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头晕目眩的症状刚刚消失不久,梦中的记忆便如潮水般袭来。
明明暗暗的灯光下,熏眼呛人的烟雾缭绕,银色长发美人猝不及防地撞入怀中,琴费士的清新酸甜在口腔中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