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额头,泛红的面颊,不太清醒的神志。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点都不搭。
羽生利晴想要把他的头发理好,一抬手天光大亮,自己手中居然抓了一把银色长发正在编麻花辫!
他猛地抬起头——琴酒就这样任由自己玩弄着他的长发,毫不在意地吃着面前看上去十分丰盛的长寿面。
长寿面?
突如其来的设定让羽生利晴无所适从,面对上司比温泉民宿时假扮情侣更加亲昵、更加缱绻、更加汹涌的爱意,他甚至有些愤怒。
是的,愤怒。
尤其是在他意识到他其实有那么一点喜欢琴酒的时候,这份一眼便能识破是属于古泽久司视角的记忆,而不是羽生利晴的,让他直接越过羡慕嫉妒,开始变得愤怒起来。
“叮——”
隔了一周的时间,无人问津的「有空聊聊吗?」终于迎来了它的回复。
「东京基地,过时不候。」
狗安室透。
——羽生利晴明显迁怒上了这位新晋波本威士忌,即便如此,他还是挣扎着从床铺上爬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去见一见这位大牌。
———
东京基地。
黑漆漆的吧台前难得只有一位非堪培利的组织成员在,蓬松的金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额前,放置在吧台上的手机按亮又熄灭。
白兰地抵达基地的时候,堪培利正蹲在大门后瑟瑟发抖。
“啊?”白兰地努力睁大了眼睛,眼下乌青和眼底红血丝愈发明显,“是我没睡好眼睛花了,还是你堪培利培养出了类似忍冻的兴趣爱好?”
堪培利五官挤在一起,蓄势待发地冲他“嗷呜”了一声,低声嚎道:“我就是他情报组的狗——刚来的新人都能爬我头顶上撒野,说什么要私密谈话空间,他没有二楼包厢的权限那就努力提升权限啊呜——”他的声音由于白兰地上手捏住他的嘴而变调,最后戛然而止。
“收收声,”白兰地无奈地撇了撇嘴,“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谈话对象应该是我,二楼的钥匙被拿走了?”
堪培利冲着白兰地指指点点,呜呜嗯嗯的,下一秒挣脱了白兰地的手站了起来,“还说呢,不是上次琴酒和你在二楼谈完话,他就顺手把钥匙揣进了自己口袋里带走了!”
白兰地顾左右而言他:“那你为什么不去楼下待着呢?”
“楼下那老小子我也不爱搭理,去楼下不如出来吹吹冷风,”堪培利偏头横了他一眼,“你们要聊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看不出来啊,波本一回日本就跟你联系了,他果然就是你同期!”
“嗯?你说谁?”
“波—本—”
“哦——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波本啊,不用管他,一起进去吧,”白兰地伸手去推基地大门,歪头冲堪培利挑了挑眉,“没了你,我可就喝不上酒了。”
基地大门的防风效果比隔音好上不少,大门一关,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白兰地站在门后,身后阴影里站着被冷风吹得凌乱的堪培利。
“看上去我已经被告上一状了?”五官俊俏的小伙子单手撑头,靠在吧台上,“我想你大概率能猜到是个误会,对吧,白兰地,我只是想要个适合我们聊聊的地方。”
“我以为你约在基地是因为熟悉呢,”白兰地转头轻轻推了一把堪培利,“两杯苏格兰威士忌,谢谢。”
然后三两步走到波本的身边,继续说道:“结果闹出这样的洋相。”
波本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茬,还反过来数落他,忽闪忽闪的紫灰色眼睛,看上去委屈极了,“是你先约我的。”
“啊,你是说我一周前给你发的消息吗?”白兰地把波本旁边的椅子往下按了按才坐上去,他无视堪培利一副吃大瓜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眼下乌青,“被上司奴役查了一晚上的资料,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你的消息喊过来了,我这够意思了吧,朋友。”
造谣琴酒毫无心理负担。
“我那不是刚被安排了任务没法回消息嘛,”波本略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凑到白兰地面前盯着他充血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我早就说让你跟我去情报组吧,你非得要进行动组,受累了也活该……找我聊什么?”
“聊情报呗,还能聊什么,”白兰地敲了敲吧台,催促某个竖起耳朵偷听手里活还停下的家伙,“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两杯加冰的苏格兰威士忌递到面前,于此同时,怼到二人跟前的还有天生爱凑热闹、不记仇的堪培利。
波本:……
白兰地卡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朗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