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一郎和这封情书一起带给我的是结婚纪念日旅行约定,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自杀的。”
田中光眼见小宫和纱的情绪有些激动,便立马转移了话题。
“小宫夫人,这本相册我能看看吗?”他指了指小宫和纱手旁的相册,后者深呼吸缓和了情绪,而后轻轻将相册推向田中侦探。
这是一本记录了小宫夫妇从恋爱到婚后生活的相册,相册里有不少二人的合照,但是更多的还是小宫夫人的单人照,镜头下的女性从娇俏可爱到成熟知性,面对镜头时小宫夫人总是笑得很甜,不看镜头时拍出的照片则很有氛围感——她身上自带一种故事感,就算是与当红影视明星相比似乎也毫不逊色。
忽然田中翻到了一页——这一页的照片里难得出现了小宫夫妇以外的角色,是位身材娇小的女孩——一直站在他身后毫无波澜的白川泰知突然呼吸一滞。
田中用拇指做格挡,往后翻了几页后又翻回这一页,“咦?这个小姑娘是?”他将相册递还给小宫和纱。
“哦,是绪子呀,”小宫和纱先是叹了口气,而后才继续说道,“纯一郎在从政之前是升学考辅导班的一名老师,绪子曾是他的学生。一次偶然的机会,纯一郎遇到了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遇到合适工作的绪子,他就想再帮她一次,便问过我后,将绪子带了回来。
“绪子是个可爱又乖巧的孩子,干起活来也很麻利。她来了之后跟我说起过,之前不是没有好的工作机会,只是为了照顾生病母亲总是请假,导致被接二连三的辞退,再后来工作就不好找了。我很喜欢她,便让她留了下来。
“大概是五年前的冬天,我们一起来这里度假,却出了意外:楼梯扶手年久失修——”
白川泰知的呼吸声愈发重了,出于对委托人的安全考虑,田中侦探紧急打断了小宫和纱的回忆,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小宫夫人,绪子小姐的家庭情况您了解多少?”
小宫和纱被打断后并未恼怒,她蹙眉思索道:“嗯……绪子全名是小泉绪子,对,她父母离异了,她跟着妈妈,所以是随妈妈姓的,其他我就不了解了。”
大开的卧室门突然被人敲响,“抱歉,打扰一下。”
绿川雅也手里提溜着一个证物袋出现在了门口。
“小宫夫人,我们在厨房发现了关键性证据——□□的空瓶子。”
说时迟那时快,白川泰知从田中光身后一跃而起,扑向绿川雅也手里的证物,一下秒,渡边悠从绿川身后蹿出,只听哐哐再加咔哒一声,白川双手被反扣在身后顺便喜提银手镯。
十分钟之前。
绿川雅也给煤气灶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什么问题之后,顺着煤气管道找到了煤气瓶存放地,在仓库的靠近厨房的那一侧,三通管道阀处卡着一个贴着白色标签的透明药瓶。
应该是原本药瓶只卡了一半,随着煤气地不断输送,推动药瓶将管道阀完全关上,阻断了煤气的通路。[注:此处为剧情设定需要,完全无法复刻。]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这个药瓶是谁放在这里的?
从新垣医生的证词来看,其实最有可能的人选并非凶手,而是死者小宫纯一郎。
绿川雅也重新戴上医用检查手套,并从百宝箱一样的口袋里掏出一个警方同款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将药瓶挪了出来,放进证物袋里。
渡边悠震惊了:“你这装备,真的只是侦探吗?”
“如假包换。”绿川挑眉,蓝色猫眼下一秒用锐利的眼神直接锁定新垣医生,他将证物袋伸到新垣医生的鼻子下面,“新垣医生知道这个吗?”
新垣医生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眉头紧锁,“我不瞎,谢谢。这东西这么危险……是先生特地藏在这里的吗?如果是——”
“如果是凶手,最保险的做法应该是销毁它,比如丢弃在冰天雪地的屋后树林里,就算雪化后被找到,上面所有的信息都被大自然冲刷地一干二净。”
关键性证据一出,排除法都能锁凶了。
绿川眼睛一转,看向渡边悠,“渡边警官,想不想去试一试那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渡边警官自然不会装傻不管,他甚至难得与侦探思维同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对手铐在自己手心敲了敲。
“走吧,侦探、医生。”
时间回到现在,白川被捕的一瞬间,所有事情都开始明晰起来,小宫和纱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丝毫不在意形象地大声责问道:“为什么!纯一郎待你不薄,你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哼,”白川泰知被扣在地上,自知没有反击的余地,便索性不装了,梗着脖子喊道,“为什么?你竟然有脸问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害死了绪子!”
“可是绪子就是意外身亡的,没有人希望那样一个年轻的生命消逝。”小宫和纱迅速调整起自己的情绪,她连忙进行了好几个深呼吸,此时情绪崩溃对局面没有好处。
“滚犊子的意外!如果不是你们单单因为她冲错了一杯冰美式而骂了她,她会走路恍惚,会撞上栏杆,会坠楼而死嘛!你们都是杀人凶手!”白川泰知满脸涨红,他掀起眼皮轻蔑地看了一眼身着黑色长裙的小宫和纱,“如果不是小宫纯一郎求我放过你,你哪里还有命在这里说什么意外。”
轰——
小宫和纱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了,她瞪圆了眼睛,双腿发软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田中光从后面扶了一把她的肩膀,她怕是要直接跌坐在地。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你和小宫先生对峙,没有听到你想要的答案,便逼迫小宫先生写下遗书,”绿川雅也冷漠地、居高临下地看向凶手,“你也没想到吧,你想要销毁的证据被小宫先生发现并藏了起来,你以为的天衣无缝的伪装成自杀的他杀,早被死者识破。”
白川泰知面目狰狞:“可他还是喝了,他死了,他永远的死了!哈哈哈哈……绪子,我的好绪子,爸爸给你报仇了!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他是明知那杯冰美式有毒,却仍然喝下了它,或许是从白川泰知同他说制冰机出了故障,然后给他端来一壶水让他测试制冰机就知道了,因为他从不喝冰美式,只喝卡布奇诺,书房垃圾桶里的两张被丢掉的纸上还残留着浓郁的卡布奇诺的味道。
这位用父爱伪装自己的蛮横无理、不通人性的凶手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演技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