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露面的白川泰知突然路过在二楼书房门口,手里还拎着两个保温瓶。
“白川?你这是?”新垣医生惊讶地转头看去,最终目光落在了他两只手里的保温瓶上,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是送去客房的?”
“对,刚才你们去地下室的时候,那位黑泽先生特地问我要了两壶热水,说是古泽先生要拿热水缓一缓,结果我才发现几个保温瓶全都空了,想烧壶热水,煤气灶似乎也出现了问题,只好去工具房用最原始的方法烧热水了。”白川泰知重重地叹了口气。
“难怪一直没看见你,”新垣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你快去吧,那位看着不好惹呢。”
白川两条眉毛高耸,嘴巴抿成了一条线,用力地点了点头,离开时还十分有礼貌地同在场的其他人点头致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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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警官对于另一张邀请函的存在感到十分震惊,大约是在遗书的基础上很多线索都指向了自杀的可能性,最初那张预告杀人的信纸便没那么显眼了,更别说民宿老板的证词和证物上的指纹鉴定结果似乎能指向来自死者本人的“恶作剧”。虽然田中光觉得他们的推论有些草率,但是在决定性证据缺失的现在,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
“不完全是恶作剧,”田中光和绿川雅也对视了一眼,出于严谨的态度,田中捡了一部分信息分享道,“或许等找到另一张信纸就能知道小宫夫人为什么坚定的认为小宫先生并非自杀了。”
而渡边警官对此感到不满:“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绿川默默地走到门边,弯腰脱掉了鞋套,“并非我们故意打哑谜,我们只得到了部分信息,无法提供准确消息,渡边警官。”
他一米八的身高在心理上给渡边悠带来了一定的压力,这位巡查部长只能忍气吞声、强行挽尊道:“那就找得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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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川雅也并不在意渡边悠的想法,说到底,他明面上是小宫和纱招募来的侦探,理应只对委托人负责;而暗地里,他是来完成考核任务的,只要揪出真凶并灭口就算完成任务了,而且渡边悠的存在使得他完成灭口任务变得稍许困难了一点。
但是琴酒也在。
这是坏事,也是好事。即使考核评价会因为现场表现可能出现坎坷,任务完成的机动性也会更强一些——如果灭口失败,琴酒补刀,那么任务最终也算完成了;如果灭口失败,琴酒没有补刀,就说明不灭口也是可以的。
当然,不是说他不想完成灭口任务,只是他的直属领导白兰地曾经说过,当着警方的面动手无异于挑衅警方,要是从而导致被通缉,只会使以后执行任务行动更加困难——杀手还是适合做暗夜里的银光一闪。
啧,当时他是怎么吐槽这句话的来着……「先生,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了,最多枪口冒火。」
“那我们现在去找小宫夫人了解情况吗?”
田中光的声音在绿川雅也的耳畔响起,成功让他拉回了思绪,他侧首瞥了一眼田中,又将目光挪到了新垣医生身上,“那就麻烦——”
白川泰知又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这次他空着两只手,略带歉意地微微弯了弯腰,“我来带二位去吧,顺便问问夫人晚饭想吃什么。”
等等,绿川脑内忽然闪过一道光,他对上田中的紫灰色眼眸:“田中先生,为了效率考虑,我们分头行动,怎么样?”
“当然可以。”田中光露出了然且信任的目光,转头看向白川泰知,浅浅一笑,“那么就麻烦白川先生带我一个人去找小宫夫人了。”
目送白川和田中的背影走上三楼的楼梯,绿川先是瞥了一眼没有挪动脚步的渡边悠,引得后者立刻出声解释了一句“该了解的我们都问过了,我觉得跟着你收获会更大”,“收获会更大”先生再次将目光转移到新垣医生身上。按道理来说,死者死于药物中毒,有医护背景的嫌疑人总是第一嫌疑人,只是新垣医生显得太过可靠和配合,让人很难从他身上看到杀人动机。
很难,不代表没有可能。不过,在那之前,绿川雅也对厨房煤气灶出故障更加在意一点。
“听白川先生说,厨房煤气灶出了故障,恰好我对维修有些经验,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我们一起去一趟吧?”
新垣医生十分乐意地点了点头,甚至在他们走出书房后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面对绿川的目光,坦然道:“多少也算保护案发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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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离餐厅和吧台都不远,拐个弯就到了,或许是男主人对于下厨十分热衷,厨房甚至比书房还要大一些。
虽然有些不合适,毕竟刚刚给出信息的是白川泰知,但是绿川雅也仍然坚持提问道:“煤气灶是今天突然才出的故障吗?案发之前有征兆吗?”
“因为我是厨房苦手,”新垣医生难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下巴,“这几天都是白川在负责做饭,不过前两天没听到他提起——哦,对了,我记得案发前一天中午,小宫先生似乎从厨房突然出去了一趟,没过一会儿又回了厨房,看方向像是去了一趟别墅后面,有可能是检查煤气管道去了,不过这些都是我的个人推测,不知道会不会误导绿川先生的判断。”
“没关系,我就随口一问,没有说和案子有关,”绿川回了个让他安心的表情,“毕竟如果煤气灶真出了大问题,安全隐患会很大。”
“想不到绿川侦探的消防安全意识还挺高的。”渡边警官跟在后慢悠悠地说道,一时无法分辨是真心称赞还是在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