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先擦擦你自己吧,你身上都被雪洇湿了。”
新垣医生的毛巾遮住了黑泽阵的视线,他皱起眉头,没有接过毛巾,下一秒毛巾铺天盖地朝他袭来,他恼火地一把扯下,却对上一双笑语盈盈的暗金色眼眸。
“咳咳,这么狼狈还不擦擦,是在等我这个病人给你擦吗?”
黑泽阵二话不说,伸手拧了一下古泽久司的脸。
“痛痛痛——”
新垣景福和渡边悠十分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一门之隔,还是能听见黑泽阵低沉的声音。
“没有下次了。”
———
绿川雅也督促田中光在别墅里转了一圈,找了个信号还可以的位置给山下民宿里的同伴报了个平安。
田中光打完电话,一抬头就看见绿川雅也神色复杂地盯着二楼客房看。
“绿川先生?”
绿川雅也闻声收回目光,却没有立刻去看田中光,只是低头应了一声,“嗯。”
田中光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追问道:“你是不是认识古泽师兄?在民宿第一次和师兄见面时,你看上去很震惊。”
果然,虽然田中光一直待在角落没有说话,但是作为侦探他绝不可能放过那么明显的线索。
“不认识,”绿川雅也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斟酌道,“但是古泽和我认识的一位……朋友长得很像。”
“你那位朋友是去世了吗?”
“嗯……?”田中光的接话接得太快,导致绿川雅也还没回过神已经应了下来,再想说什么也于事无补,因为对方已经——
“抱歉,请节哀。”
……
绿川雅也抿起嘴,努力压了压嘴角的弧度,心虚地转移了视线,正巧看见渡边悠和新垣景福从客房出来。
二人嘴角藏笑,注意到楼梯中间站着的两位便立刻收敛了笑意。
“咳咳,那位黑泽先生已经确认了,被我们救下的男人是你们的朋友,”渡边悠清了清嗓子,“所以,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在等你,渡边警官。”绿川侧过身子,让了半条路出来,同时将田中光挡在了自己身后。
田中立马从绿川的肩膀处探出脑瓜,接话道:“白川先生说地下室的钥匙在你这儿,我们希望先从尸体查起。”
“哼,从哪里来的半吊子侦探,”渡边悠两个鼻孔齐齐出气,“有从业资格证吗?就对警方破案指手画脚起来!谁给你们的权力——”
“渡边警官。”
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出现了一位身着黑色长裙、头戴黑色礼帽的女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扶在楼梯扶手上——是小宫和纱。
“是我对你们的调查结果有异议,特地请来的侦探先生,还请您不要从中作梗,致使真相蒙尘。”
这话说得着实重,就算渡边悠再怎么不爽也不能被扣上让真相蒙尘的帽子,他轻轻哼了一声,便不情愿地去解腰带上的钥匙扣。
地下室的钥匙被他串在了自己的钥匙扣上。
绿川雅也朝小宫和纱点了点头,而后往上走了几步,伸手按住渡边悠的手腕。
“渡边警官,请同我们一道去吧。”
———
整个别墅地上三层,地下一层。三楼是主人家的两间卧室和一间起居室,二楼是一间会客室、一间书房,以及两间客房,一楼则包含客厅、餐厅、厨房、家庭医生的卧室和常住人口白川助理的卧室。餐厅和厨房之间有个小门,打开小门,一侧是通往仓库的廊道,另一侧则是地下室的入口。
“小宫先生不习惯雇佣长期女佣或者管家之类,以往都是请打扫阿姨定期清洁卫生,至于下厨……基本都是小宫先生亲自来做,若是忙不过来则会让白川先生帮忙。”
新垣医生正好无事,就跟着他们一同前往地下室,路过厨房的时候,田中光困惑这么大的别墅没有一个佣人,故有此疑问,他便做了简单的解释。而两位侦探也和做笔录的警方一样露出了吃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