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当晚,也是小宫先生下厨的吗?”绿川问道。
回答他的则是渡边悠:“是的,而且根据其他证人证词,有且仅有小宫纯一郎一人在厨房。”他冲绿川挑了挑眉,转头推开了地下室的门,一股阴湿的霉味混杂着其他味道扑面而来。
新垣医生垂首应下,侧身率先进入地下室,在墙壁上摸索半天终于摸到开关,只听啪地一声,黑漆漆的石阶和石阶尽头的房间便亮了起来,他转身扣住来回晃悠的门。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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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纯一郎身形瘦高,不论从气质还是状态都不像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绿川雅也绕着暂放尸体的木桌走了一圈,默默从宽大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他朝田中光扬了扬手,“要吗?”对方一点头,他就把手套递了过去,而后立马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给自己戴上。
“肌肉完全松弛,关节可自由活动,的确是三天前死亡,与案发时间相符。”
“皮肤呈现青白底色透网状暗红斑块,身上解剖口边缘结霜晶,无其余明显伤痕。”
田中与绿川对视了一眼后,十分默契地检查起死者的头部,道:“死者角膜浑浊但未完全乳白,鼻腔干净,口腔有明显的苦杏仁味,初步判断死者死于□□中毒。”
“死者被发现的时候是何种姿态?”绿川抬头看向新垣医生。
突然对上视线的新垣景福一愣,继而回忆道:“啊……是双手交握在脖颈处,趴在桌子上,神色痛苦,他的手边还有一杯打翻了的咖啡。”
田中光抿嘴思考着,“听上去死亡是在瞬间发生的,这样的话,服用的□□含量应该不低……那么警方发现的致死量□□是在咖啡的冰块里吗?”
靠在楼梯口抖腿的渡边悠动作一顿,即使他没有出言回复田中的问题,答案也不言而喻。
“……看来不算是空架子啊,高材生。”绿川借着渡边的怔愣,调侃道。
“哪里哪里,还是绿川侦探更专业一点。”田中脱下手套,朝绿川甩了甩,“连医用检查手套都提前准备好了。”
绿川没有接茬儿,“我们接下来去案发现场?”
现场自然没有人有异议,只是田中路过渡边警官的时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偏头问了一句:“在栃木县这么容易获取□□吗?”成功让渡边警官的脸色又黑了一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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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是在二楼书房发现的,而含有致死量□□的冰块则存放在餐厅吧台上的制冰机里——制冰机之前是放在咖啡机旁,现在已经被警方作为证据收走了。
警方在调查过程中并未在制冰机上发现除死者以外的指纹,而且三位嫌疑人都表示自己没有接近过吧台,甚至连厨房都没有靠近过,案情到这里就无法正常推进——通过对四周的探查已经排除外人进入作案的可能性。
所以,以渡边警官为代表的部分人都倾向于死者是自杀,但是小宫和纱并不认同这一结论,所以才招募侦探来寻找凶手。说是寻找凶手,其实就是在找决定性证据,因为在决定性证据出现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撒谎。
“可是,冬天喝咖啡为什么要加冰块?”
“或许只是他个人喜好呢?难道你们侦探是不允许有人喜欢冬天喝咖啡加冰块吗?”渡边警官没等田中说完就立马反诘道。
“个人喜好?”田中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而后看向身后站在书房门旁边的新垣医生,“小宫先生真的有这个喜好吗?”
“据我所知,先生以往是不怎么喝冰咖啡的,”新垣医生皱着眉头回忆道,“但是我没法知晓那天晚上,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找找看说不定就有答案了。”绿川雅也掏出鞋套率先开始巡视整个书房。
书房的桌子上保留了警方绘制的白色尸体定位线,翻倒的咖啡杯作为重要证物也被收走了,不过桌面上和地上仍然留有干涸的咖啡液。就单纯扇气入鼻法进行味道判断,像是美式。
冰美式?
书架上有很多排列整齐的书籍,内容跨度很广,从金融到心理学,从为官之道到志怪小说,从文娱杂志到世界名著,甚至还有几本医学著作。书架有很明显的翻动痕迹,但是书架上薄薄的灰尘显示没有缺项,显然警方在搜索书架后未获得任何线索。
书架旁的拥有巨大叶子盆栽后藏了一个垃圾桶,垃圾桶里只有两张被揉绉的白纸,纸上什么也没写,但是隐约能看见前一张纸上映下来的字,最上面写着“遗书”。
绿川雅也拿着那张纸,回头看向在门口站着一排的家伙们——没戴鞋套又不想显得自己很不专业,只好排队站在书房门口罚站——“这是警方怀疑小宫先生自杀的证据吗?”
渡边警官一愣,继而半犹豫半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们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遗书,经鉴定系本人字迹,可是小宫夫人仍旧咬死不认。”
“那你们找到另外一张预告函了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