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并非是白川以为的认罪认罚,而是为了保全小宫夫人,只有把疯子送进监狱才能确保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妻子。
“小泉绪子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她为照顾母亲挣扎生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别把你的恶意和恶行推到一个无辜的姑娘身上,你不配提她,”田中光的指责掷地有声,“你也不配做她的父亲。”
“绪子那次是不小心用冰美式弄脏了纯一郎的重要文件,才被纯一郎斥责了几句。”小宫和纱一步一步挪向白川,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滚落,沾湿了衣襟,“我们对她的去世都很痛心,甚至纯一郎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请过长期女佣或管家。我们还资助小泉女士养好了病。你除了在这儿高谈阔论、呼天喊地,你为绪子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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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警官动作迅速地通知了山下驻守的同事们,趁着雪停,且天光还未消失,赶紧上山把人和尸体都带下去。
在等人和车的时候,渡边悠看着小宫和纱欲言又止。
“渡边警官,还有什么事吗?”小宫夫人看上去平静极了,礼帽的黑纱下五官冷峻。
“是关于遗书,因为您之前坚持这个案子是他杀,所以拒绝知道遗书内容,”渡边警官舔了舔干裂的下嘴唇,“他在遗书里明确将所有遗产都交给您。”
“……人都死了,要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等一下,事情还没有结束,”田中光一眼就瞥见二楼客房的门徐徐打开,错过了所有事情的黑泽阵背着古泽久司从房内出来,“古泽师兄没事吗?”
“被冻得有些虚弱,现在又昏睡过去了。”黑泽阵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他站在二楼走廊里,居高临下地看向客厅里的人们,绿色的眼底看不清情绪。
“古泽师兄失踪又突然出现在别墅的案子还没有结束。”田中光继续说道,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小宫夫人突然站了起来。
“是我一手策划的。黑泽先生比您二位更早更快解开了预告函的秘密,但是却始终对我的邀请无动于衷,我只好出此下策。木箱是我从山顶放下去的,古泽先生也是我□□后塞入木箱的,对他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
她朝渡边悠伸出双手,“我自首,渡边警官。”
故意绑架致使受害者冻伤。
“等他好了,再亲口对他说。”黑泽阵似乎早就知道了真相,对比其他两位侦探震惊的表情,他只是淡淡道,“我们是不会签谅解书的。”
小宫和纱朝他们的方向微微躬身,“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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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雪山。
因为案件性质从自杀变成了他杀,有些流程和口供都需要重新来过。两位嫌疑人被率先带进警车里,而原本十分配合的新垣医生突然变了脸色,嘟嘟囔囔道:“又来一遍?可我啥也没干啊,这不纯浪费我时间吗?那你们这么干,我得给大使馆打电话,申请大使馆介入。”
“欸?”
“诶??!!”
除了二楼的两位,剩余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新垣景福。
渡边警官:“所以,新垣医生你不是日本人吗?!你的日语说得很地道啊!”
新垣景福蹙眉否认道:“当然不是!首先,新垣自古以来都是中国复姓,源自于姬姓,那可是我们老祖宗的姓氏;其次,日本很少有人名字里有景这个意象吧?沐浴日光、福气满满,我的名字可是我妈的得意之作!”
听到新垣医生的话,绿川雅也和田中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就在这时,田中光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他将手机一把塞进绿川的手里。
“麻烦绿川先生先帮我接一下吧,我有点尿急!”
然后头也不回地直奔卫生间。
悠扬的电话铃在整座别墅回荡,新垣景福和渡边悠先一步走出了屋子,整个空间里只剩下趴在黑泽阵背上昏睡的古泽久司、黑泽阵和绿川雅也。
或许该称呼他为,琴酒。
“你的考核任务结束了。”
“可是我还没实施灭口……算完成任务了吗?”
绿川装作一副惋惜的模样。
“会有人替你灭口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琴酒隆起眉头,“你不接电话吗?”
绿川像是后知后觉地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藤井春树的声音几乎要穿透整部手机。
“喂!假货!你为什么要假扮我们田中师弟!啊!还给他下安眠药!你别被我抓住——说话啊!”
“藤井先生?你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个田中光……是假的?”绿川瞪圆了眼睛,错开二楼投来的视线,他立时冲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窗户大开,冷风扑面而来,又呼呼而去,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绿川雅也把能藏人的地方都仔细翻找了一圈,一转身便看见卫生间镜子左下角,一个未干的、画了个圈的水迹。
他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用袖子轻轻擦干了水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