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猫眼的青年侧身躲在楼梯间听完全程,才踩着别人出训练场后大门关闭之前钻了进去。
果不其然,白兰地确实在没有缘由地试探他,一次两次三次,看来伏特加对他的评价真是精准——性情古怪。
如果真像白兰地所说,分到他手底下的底层人员都是惨死的结局,那么他现在的试探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组建自己的团队?
——堪培利放在餐盘下的书名实在显眼,让人不得不注意到它。
站队。
没拿到代号之前自己没有任何选择权,就算白兰地再古怪也被绑定了,不,不对,就算拿到了代号,或许也没有选择权。
白兰地也是有好处的,起码码头那天换作是琴酒带队,自己不死也得重伤。
绿川雅也顺手从靶场管理员手里接过子弹和枪,心事重重地往场地走去。
“喂,五号!”
靶场管理员和来训练的底层人员之间无法互通姓名,等到训练人员抵达训练窗口就会称呼训练窗口的号码,虽然现在绿川还没选择窗口,但是他一贯都是选择五号。
“嗯?有事吗?先生。”
绿川雅也转头看向管理员,管理员是个长着鹰钩鼻的男人,褶皱的皮肤里仿佛塞满了尘埃的颗粒,永远一副刚从沙漠里出来的沧桑模样。
“刚刚出去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吗?”管理员先生看上去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刚刚?只顾着偷听领导对话的绿川雅也并没有注意到擦肩而过的是谁,他摇了摇头,管理员先生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倒让绿川有了几分兴趣。
“怎么了?”
管理员神神秘秘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靶纸,乍一看毫无异常,实则纸正中央的点已然被子弹打烂,他点着靶纸正中央,道:“十发子弹,发发命中这里……组织里又来了位神枪手啊。”
绿川的视线落在靶纸上,心思却飘到了十万八千里远,不知道是不是爆炸的余震影响到了脑子,他竟平白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是啊,看上去能力不凡,或许换把枪更是不得了的存在了。”绿川雅也客观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对了,他在哪个窗口?”
管理员伸出一根手指,“一号。”
绿川点了点头,“有机会切磋一下。”转身往五号窗口走去。
另外一边,白兰地一口饮尽红茶,反扣杯子,半倚在吧台上,神色恹恹,“我想喝酒。”
“没受伤之前也没见你跟个酒蒙子似的,”堪培利翻了个白眼,“伤好透之前,想都别想。”
他话音未落,从楼下来看一位眼生的家伙,目测身高188cm,长发齐腰,黑色针织帽禁锢住张牙舞爪的碎发,露出锋利的五官。
“啊!”堪培利发出短促的感叹声。
白兰地一转头就撞进对方绿色的眼睛里,猩红色眼眸微微睁大又立即恢复了原状。
“新人?”
“对,很新,前两天才来,是个狙击手。”堪培利对于基地的这些人员是如数家珍,他一把薅住白兰地的手,低声道,“这个不能丢给你当消耗品,绝对不行。”
新人停住脚步,朝两位代号成员点头致意。
“我也没说要用。”白兰地收回目光,从堪培利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转着椅子朝向堪培利。
堪培利赶忙朝新人摆了摆手,示意他立马离开,生怕晚走一秒白兰地就要改变主意。
基地大门重新合上之后,白兰地再次开口道:“都是狙击手,用他我怕绿川吃醋。”
堪培利嘿嘿一笑:“记住你说的话,下次任务可不能找我要狙击手了。”
温带海洋性气候无酷暑严寒,多小雨、阵雨,雨伞就成了出行必备物品。一下起雨,街上、小巷里就开出了一朵朵各色各样的伞花。
伞面上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场交响乐团的表演,跌宕起伏、抑扬顿挫;伞面下一张张喜怒哀乐不尽相同的脸,行色匆匆、风尘仆仆。
忽然,三米开外的一把黑伞停了下来,透明的雨水滴落伞上、滑至边缘,伞面轻轻抬起,一双暗金色的眼眸出现在伞下——
那分明就是古泽久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