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绿川雅也在知多市短租下的屋子,两室一厅一厨两卫,客厅的茶几下还有前任租客留下的可爱贴纸,一只小小的咸蛋超人,因为藏得很深才没有被清理掉。
厨房和客厅的装潢是和卧室一脉相承的极简风,吊线灯、木质桌、木头沙发,整个房间看上去冷飕飕的。
当然,那个木头沙发坐上去也是冷冰冰的,在冬天这和酷刑没什么区别。
羽生利晴转头坐回了餐桌前,侧趴在桌上,看向厨房里正在洗碗的绿川雅也的背影。
“绿川君果真好手艺,”下肚一碗香甜可口的粥,说话都好听了不少,“只做雇佣兵未免太屈才了些。”
水池边洗碗的人动作一顿,随即稍显放肆地回道:“这不是来效忠您了嘛。”
效忠。
羽生利晴眯起眼睛,这用词也很官方,“你是我手下第一个一起出任务还能活下来的底层成员。”
……
“是您想让我活下来。”炸弹爆炸得很突然,不,那里有炸弹就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某人还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白兰地语出惊人,“如果我说炸弹是我派人安装的呢?”
完全在意料之内,那头洗好碗的男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转过身来,一时四目相对,“为什么?”
既要杀又救下,是考验还是戏弄?
“我之前就说过了,琴酒把你发配到我这儿的时候,你就是颗弃子了,”白兰地坐直了身子,略长的黑发散落肩头,“你得表现出值得我费这么大劲救下的价值,我才好和琴酒交代,你明白吗?”
不答反问:“如果昨天任务失败,你就不会来了,对吧?”绿川雅也脱下围裙,扣在桌上,五指微微用力。
“好问题,”白兰地眨了眨眼,“可是假设没有意义,你已经交出了你的答卷,而我也已经给了你答案。”他展开双臂,似是要提醒眼前这个只顾质问的小弟自己身后的伤。
“会剪头发吗?我的头发有点长了。”
白兰地翘着脚尖,一副悠闲自得到模样,绿川雅也咬了咬牙。
“我不会。”
“去学吧,我等你学会了再来剪。”
白兰地话音刚落,他那个摆在茶几上好不容易重新开机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那你看,正好,我也要忙起来了。”
西尾市,无名酒吧。
白兰地穿过大堂直奔藏在休息室后的圆桌会议室。
会议室里有四个人已经入座了,白兰地扫了一眼,只有爱尔兰一个眼熟的。
“好大的排面啊,白兰地,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爱尔兰一看见来人只有白兰地一个人就来劲了。
“以身入局,炸了大半土方家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白兰地欠了欠身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港口的事情还有什么后续要谈?”
昏暗的灯光下,坐在爱尔兰旁边的男人露出半张脸,和资料里皮斯科一般无二,他按住着急反驳的爱尔兰的手,道:
“井上尊没有死。”
“哦?”白兰地挑了挑眉,没有泄露更多的情绪,“这不是很符合你们的预期布局吗?土方家找来的家伙意图行刺井上家话事人未果,还残了大半兄弟,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仇。”
“白兰地,你和传闻中的形象不太一样,”坐在最中间的男人一开口却是女人的声音,她探头露出的脸赫然是井上尊,“贝尔摩得,这位是卡尔瓦多斯。”她指了指她身旁的男人,男人的椅子旁放着狙击枪盒。
“你那个小弟确实击中了我,只不过卡尔瓦多斯的子弹使他的弹道偏离,只就击中了肩膀。”她点了点自己的肩膀。
“啊,万幸,没有酿成大祸。”白兰地偏了偏头,他对传闻中的自己不感兴趣,但是眼前这位经常出现在琴酒口中的贝尔摩得他很感兴趣。
一个和那位先生关系匪浅的女人,素有千面魔女之称。
“没有通过气儿的单线任务,果然还是有风险的,那么今天是来——”
“向你讨要个东西,就当补偿我了,如何?”贝尔摩得用井上尊的脸冲白兰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白兰地竟无语凝噎,“什么?”
“伊达将大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