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被唐克斯拽着往流理台挪。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萨洛扫了一眼台面上摆的新鲜食材,还是松了口,把袖子往上一挽,“说好啊,我只做土豆焗肉。”
“哟,法国菜啊~”
唐克斯拖长了调子调侃。
“还是法国菜呢~”
许松跟着学。
“你们两个人不要得寸进尺啊!”
萨洛瞪着眼凶巴巴撂话,手下动作不含糊,雪亮的主厨刀在她手里转了个花,案板上的牛肉就成了大小均匀的方块。
切完牛肉,又拿过两个黄心土豆,削皮、切块,动作行云流水,旁边许松抱着胳膊看热闹,挑了挑眉。
“许松你少阴阳怪气啊。”萨洛头也不抬,抓起一把百里香丢进碗里,“过来打下手,你现在会做饭了吧。”
“那是锅的质量不行。”许松脸不红心不跳,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颗剥好的栗子,丢进萨洛嘴里,堵住她接下去的调侃,“赶紧做,等着吃呢。”
萨洛嚼着甜糯的栗子,翻了个大白眼,到底没再怼回去。她把牛肉块用黑胡椒、海盐和红酒抓匀腌上,又起了个小煎锅,黄油化开之后,把腌好的牛肉倒进去,“滋啦”一声响肉香飘了出来。
旁边案板边,张奶奶擀饺子皮,擀面杖在手里转得飞快,“哒哒哒”几下,一张圆溜溜的饺子皮就成了。
张夫人坐在边上,筷子挑着肉馅。
安多米达好奇来学,捏着饺子皮半天,包出来的饺子要么扁扁的塌在那儿,要么馅太多撑破了皮,模样惨不忍睹。
“没事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张奶奶笑着给她递了张新皮,“慢点儿捏,馅别放太多。”
烤箱“叮”的一声轻响,泰德的烤火鸡先好了。他戴上隔热手套拉开烤箱门,火鸡表皮烤得金红酥脆,油光锃亮。
唐克斯欢呼一声,凑过去就要撕皮吃,被泰德一巴掌拍开手:“等会儿再吃,先端上桌,还有菜没好呢。”
正闹着,萨洛那边的土豆焗肉也进了烤箱。她擦了擦手,走到许松身边去抓盘子里的栗子,就被许松拍了一下手背。
“刚摸完生肉就吃?洗手去。”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萨洛撇撇嘴,转身去水池边洗手,水流哗哗响,她还不忘回头怼,“你比我们护士长还啰嗦。”
菜就陆陆续续上齐了。
客厅里的长餐桌被施了扩展咒,拉得老长,一边是英式传统大餐:油亮的烤火鸡摆在中间,旁边配着蔓越莓酱、烤蔬菜、豌豆浓汤,还有萨洛做的焗肉。
另一边是中餐硬菜:中间C位,是海鲜拼盘,浇着蒜蓉汤汁,酸辣土豆丝爽脆开胃,还有一盘新鲜出锅的手工饺子,冒着热气。
“我的天,这也太丰盛了吧!”唐克斯搓着手,眼睛都快粘在桌子上了,“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就你嘴馋。”安多米达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大家依次落座。
泰德先举起了黄油啤酒杯:“今天是一九九三年最后一天,我们凑在一块儿过年,也是缘分。我先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说得好!”张先生也举起杯子,“新年快乐!”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家喝了一口,就开动了。
安多米达是第一次吃中餐,拿起筷子还有点费劲,好不容易夹了土豆烧牛肉,牛肉炖得入口即化,土豆吸满了汤汁,咸香浓郁,美味至极。
忍不住旧多吃了几口,辣椒的后劲也适时的涌了上来玩,她不好意思的抿着嘴,多喝了几口红酒。
“慢点吃,别噎着。”张夫人给她递了杯水,自己也夹了个饺子。
“喜欢就多吃点。”张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往萨洛盘子里夹饺子,“管够!”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了快两个小时,桌上的菜下去了大半,萨洛和唐克斯瘫在椅子上不想动,被许松踹了一脚。
“起来收拾,别等着长辈动手。”
“知道了知道了。”
萨洛唉声叹气地站起来,掏出魔杖一挥,桌上的碗碟自动摞了起来,飘向厨房,水槽里的水自动放满,清洁剂咕嘟咕嘟冒泡泡,碗碟自己就开始洗了。
唐克斯也挥了挥魔杖,把油乎乎的餐桌擦得干净,剩余没下锅的饺子盖上了保鲜咒,放进了冰箱冷冻。
“这不就完了,多大点事。”萨洛往沙发上一瘫,抓过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
唐克斯精神得很。
“哎哎哎,别歇着啊!中心广场今晚有跨年演出!听说有个特别火的巫师乐队来演出,十二点还有大型魔法烟火秀,再晚我们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烟火秀?”
萨洛一下坐直了,有点动心。
临出门前,三福抱着一堆暖乎乎的小绒垫跑过来,挨个塞到大家兜里。
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踩夜空中挂着月亮,银辉洒在雪地上,街边的路灯都点着,路上三三两两都是往广场方向走的巫师,说说笑笑的。
寂静的街道也堆满了帐篷,有卖热黄油啤酒和热可可的,有卖魔法小玩意儿的,比如烟花棒的,小小的一根,点着了能喷出彩色的火星。
许松带着张秋,一路小跑,唐克斯和萨洛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路过卖热黄油啤酒的小摊,萨洛停下来,买了两大杯,递了一杯给唐克斯。
“喏,热的。”她把杯子塞到唐克斯手里,“堵你的嘴,今晚别怼我。”
唐克斯握着温热的杯子,她瞥了萨洛一眼,又看了看向发现她们落后,挥手招呼的许松:“看你今晚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