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当真有实证?”楚玄昭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面对白慕凡。
白慕凡神秘一笑,“说是实证也不尽然,但说服你,倒是绰绰有余。”
楚玄昭嘴一撇,长袖起卷,负手而立“臣,洗耳恭听。”
洛凡搬了凳子抱起阿福,且当一回听客。紫电悄悄退出门外,与冷雨一起守卫。
白慕凡自洛凡手中接过金币,仔细摩挲表面“楚大人可认得这金币上的徽记?”
楚玄昭端详一阵后摇摇头“这并非官银,也非几大商银。下官着实不知。”
“这是淮余县本地商号‘庆祥’的徽记。江县令为咱们筹措的资金,多数来源于此间商号。”
“那批资金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可做不得假。”
白慕凡嘴角上扬,手中金币被他抛向空中再接住。“那批可是江大人掏空了家底资助咱们的。钱都用来资助灾民了,江府上下吃什么喝什么?”
“就因为这个怀疑江县令,着实牵强。”
“若是‘庆祥’商号背后实际掌舵人是江县令夫人的娘家人呢?”
“这……”楚玄昭语顿,“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白慕凡无奈摇头“楚大人当真秉公持正。若本王再告诉你,那兔子精被抓,正是因为发现了假金币的秘密呢?”
“兔子精又不在这儿,王爷说什么都行。”
“只要我们救下她,不就能从她口中得知真相了?”
“王爷您说来说去还是毫无实证,就是想救那只妖!妖的话岂能当真。”
“娘亲不是妖!娘亲是好人!”听不得别人诋毁她娘亲,阿福龇牙咧嘴欲咬楚玄昭。
“阿福乖,楚大人不是那个意思。”洛凡急忙抱紧他,生怕他真去咬人。
“那他是什么意思?”
“他……”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娘亲就是妖。说不定你也是妖。”
“楚大人慎言!”刚才争吵得脸红脖子粗白慕凡都未动真怒。这次他是真生气了。板着脸怒视楚玄昭。
“下官失言。”楚玄昭自觉与一个孩子置气,着实不妥。
“楚大人,本王要救袅袅势在必行。你若不愿,可与护卫队先回京复命。”
这是下逐客令?遣他们回去告状?说青王不抓妖反倒要救妖?就算自己告了,有用吗?陛下会听吗?到时还落得个不顾青王安危的罪名,岂不得不偿失。
他楚玄昭又不是笨蛋“下官与护卫队的本职就是护卫王爷安全,您还在此,我等怎可回京?”
“回京还是救人,楚大人总要选一个吧。”
楚玄昭除了苦笑再做不出第二个表情,“王爷早就替下官选好了,不是吗?”
白慕凡搂住楚玄昭肩头,笑声爽朗,“本王就说楚大人是明事理之人,孰对孰错,咱们去了就知道。”
“下官领命。”
楚玄昭出门抬头望月,心中怅然,静立良久依旧不知何去何从。只希望青王是对的,否则捉妖变助妖,回京后,疆王又会如何惩罚他们。青王自不会有任何事,至于自己就是祸福难料了。
寒风裹起地上散落的积雪,吹得楚玄昭打个寒颤。“等等。为何是我站在外面吹冷风,那明明是我的房间!”
三步并作两步,气势汹汹推门而入。屋内却空无一人,还有好心人为他留了一盏灯。
楚玄昭无奈苦笑却又有些许感动“这几个人还知道给我留灯~”
第二日一早,全员回京,并无人提及袅袅之事。
马车里,洛凡斜靠在软榻上嗑瓜子,阿福赖在白慕凡怀里趴在窗户上看沿途的风景。
很少出来见世面的阿福,看到什么都新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白慕凡事无巨细逐一回答,并命冷雨记下他喜欢的,一一买来送给他。
一行人浩浩荡荡再次途径淮余县衙。白慕凡特意整理衣冠,正式以青王身份向江县令道谢。
江烛年携全体官吏叩拜迎接。白慕凡急忙扶起他,笑脸相迎“江大人在这次赈灾中功不可没,本王已派人八百里加急将此事上报给父王,嘉奖文书不日便到。江大人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谢殿下,臣惶恐,臣惶恐。”
“江大人过谦了。本王此行一来是要谢过江大人。二来是有一事,还需江大人帮衬帮衬。”
“王爷请说,下官定当鞠躬尽瘁。”
“没那么严重。就是本王的义子前两日偶感风寒。本王怕舟车劳顿不利于他康复。想在江大人这里叨扰二日,顺便找个郎中给他看看。”
江烛年闻言满脸担忧之色,“小殿下身体抱恙下官即刻命人收拾卧房。”
转头对下人说:“快去收拾卧房服侍小殿下,顺便去把县里最有名的朱郎中找来。记住一定要仔细些,切不敢怠慢了小殿下!”
“是。”下人领命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