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灵兽,气味不对。”变成一头大雪狮的辟邪终于将半死不活的周灵放到了地上,然后凑近好奇地嗅了嗅,灼热的气息喷得周灵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你会说话?”倒不是寻常灵兽都不会开智说话的,而是对方方才把他当小毛球玩之时,周灵以为这雪狮子怕是上辈子谁家门口阿黄投胎来的,心智属实堪忧。
“我当然会说话,我可是世间罕有的伴生兽!你爷爷还在尿床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万鬼谷称王争霸了!”
“……你现在也像是会尿床的样子。”周灵忍不住嘴贫道。
那只大雪狮又凑近了些,这次还伸出它那粗糙的舌头舔了舔他背上的毛,周灵登时被吓得瞪圆了双眼。
“干……干什么!”他身上的毛都被对方口水打湿,周灵一边觉得嫌弃,一边觉得毛骨悚然。
“你身上的味道很香,你一定很好吃。”
“……”
“你是妖族对不对?”辟邪的那双细长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在室内的黑暗之中显得格外明亮。
“你不能吃掉我!”
“为何?”
“……乱吃东西会拉肚子的。”显然这个理由根本说服不了对方,周灵眼睁睁看着对方那血红色的嘴巴中的利齿一点点靠近。
“要不你猜猜我为什么叫辟邪?”
“那什么,你有没有听过黑猫也辟邪!”
周灵只觉得那尖牙利齿离自己更近了些。
“你要知道,我现在在守着主人,而你鬼鬼祟祟进来,等主人醒了知道,一定也会被他杀掉。所以我先吃掉你,主人还会夸我!”
……好一个狗仗人势。
“好吧,我换种说法,辟邪,你家主人和我性命相连,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真的?你如果是框我的话怎么办?”
“真的真的。而且,你赌不起杀了我的代价,所以你只能相信我。”
辟邪眼睛溜了好几圈,像是在消化对方这句话的意思,到底还是将那张血盆大口合上了。
周灵心下一松,经过这出动静,自己应该早被玄琴生发现了。可对方还未出现,更加不对劲了。一时间周灵陷入了去看看对方还是偷书溜走的两难抉择。
“不对,所以你来做什么?”辟邪那颗变不大的脑瓜子终于转了过来,对方专门变成灵兽前来此处,想必居心不良,于是他十分不善地望着眼前的小身影。
“嗯……这个嘛!那什么……你主人自己请我来的,毕竟我俩一方有事,另一方都活不了。害……”
周灵内心一片哀叹,事到如今,走一步算一步吧。
“所以此刻他在哪里?”
辟邪从原先盘踞着的地方站起,随着他那双毛茸茸的爪子离开,那原先空荡荡的地面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阵法,周灵一眼认出那是一个转换阵。他刚准备进入阵法,又被辟邪一爪子拦下。
“等等,主人他不喜欢别人在他修炼之时打扰他。”
“没事,他不敢杀我,放心吧。”
望着周灵胸有成竹的样子,辟邪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心道:
小妖,谁在担心你,我在担心主人醒后的我自己的下场。
周灵前脚踏上那阵法,眼前金光一闪,他便到了一个黑暗闭塞的地方,耳边是不断拍打的水声。再往上看去,便是一道同那阵法一样赤金色的灵力构成的屏障,屏障之外,他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见一轮明月。
此处灵力充沛,周灵试着再次运转经脉之中的灵力,几番尝试,他终于变回了人身。
随着视角变得高大,透过月光,他终于看清楚了四周。这是在湖面之下的一个小空间处,他身后还有一块巨大的白玉石。他走到那巨石的后面,终于看见了那个人端坐着的身影。
“殿下?”
他试探性叫了一声,发现对方竟然毫无回应。于是他径直上前小心翼翼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结果那人竟然直接往后倒下了。周灵被吓一跳,本能立马坐下垫在那人倒下的方向,于是他就以一个有些亲近得诡异的方式扶住了对方的头肩。
月光随着他们头顶的湖水波纹摇曳变换着明暗,在那恰到好处的一刻月光里,他低头看清了自己怀中的人的面容。
那人双眼紧闭,眉目紧缩,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戾气,在此刻对方因虚弱而脸色惨白衬托下减了几分,反而多出了几分柔和。
周灵兀自就这样呆呆看了许久,甚至最后使神鬼差想伸出手去拭去对方唇上的血迹。
在他的手指只离对方的的唇只有一指之距时,周灵终于猛然清醒。
疯了!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将那悬在半空之中的手收了回来,无声地掴了自己两巴掌,不过却因舍不得对自己下手太重,反而像是在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色令智昏啊周灵!这人就脸生的不错罢了,也不看看这人到时候哪一天把这契约解开后与你上演杀妻大戏……
他转头在身后找到了一块蒲团,旋即便小心将那人的头肩放下,开始思索眼下如何是好。
书是不知怎么偷了,本来只是想随便来打个招呼就走这人还晕过去了,不管他似乎也不太好……罢了,他找下哪里出去然后叫幽雪峰其他人帮忙看看这人修炼走火入魔了怎么办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