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靳昀抬头便与段怀归怔怔的眼神相撞,下一秒段怀归心虚躲开,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的浓浓夜色,但耳垂像熟透了的浆果,更红了。
邵靳昀忽觉好笑,段怀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羞了,摸个脚都要脸红,之前脱光了站他面前的时候连气儿都不带喘一下,反倒搞得他怎么站着都不自在,看哪里都血脉偾张,现如今怎么变成了只胆小害臊的垂耳兔,一碰就躲进洞里出不来了。
邵靳昀没控制住笑出声,轻轻捏了捏段怀归脚上的骨肉:“我再给你揉揉。”
揉着揉着,灵活的手掌像缠枝的牵牛花似的往上,握住了段怀归的小腿。
段怀归喉间轻喘了声,从邵靳昀手中抽出腿:“……不用了,不怎么疼了,我记得家里还有没用完的膏药,贴一块就行。”
邵靳昀觉得这样逗段怀归很有意思,前一阵段怀归总称病拒绝和他亲近,他也怕把持不住时失去分寸,让段怀归再落下什么难治的病根,这两天看他气色好了不少,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邵靳昀没听段怀归的推辞,掐着他大腿肉俯身压下,想脱段怀归的睡裤。
“不要,邵二,我不要……”段怀归手肘撑床,提着裤腰吃力地向后逃,脊背抵上床头冰冷的墙面。
“为什么不要?”
邵靳昀不带半点调戏意味,认真地问段怀归的顾虑。
段怀归愣了愣,对邵靳昀温和耐心的态度不大适应。
以前邵靳昀起了欲望,不管他想不想,都会拉着他纠缠到昏天黑地,直至筋疲力尽才罢休,今晚居然会问他的意见,但他无从作答。
段怀归绝对不可能告诉邵靳昀,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不依赖他的信息素,彻底摆脱逃离他的掌控,才不愿和他厮缠。
邵靳昀见段怀归没回话,低低笑了笑,主动退让:“如果不要的话,那可以接吻吗?”
段怀归睫毛颤动,眼瞳微微睁大看着邵靳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
邵靳昀手扶上墙,缓缓凑近,目光定格在段怀归半张的红润薄唇。
灼烫的气息覆在段怀归脸上,他松开攥得皱巴巴的衣角,想伸手推开邵靳昀不断侵近的肩身,但Alpha坚实的身躯像道密不透风的墙阻挡在眼前,将他困在床头这方寸之地。
逆着光的邵靳昀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眼眸被他的倒影占满,段怀归看得失神,在手被邵靳昀忽然捉住的那刻,脑袋经不住一歪。
啪嗒一声,顶灯熄灭,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两人都因这始料未及的插曲乱了心神,邵靳昀率先反应过来,扣住段怀归的腰,制止他以开灯为借口的逃避。
“不许走。”
邵靳昀低哑的声音像民国留声机里传出来般富有磁性,激得段怀归耳朵酥酥麻麻,有电流蹿过。
他能感受到邵靳昀离自己愈发近,腰腹间的力道收得愈发紧,黑暗里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邵靳昀沉重的喘气声在耳边回荡,段怀归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像个失去行为能力的人偶任由摆布。
忽地,邵靳昀的鼻尖与他的鼻尖相抵,段怀归脑子里好似有烟花炸开般嗡嗡不止,借着微弱的月光,他能依稀辨认邵靳昀近在咫尺的面孔,棱角分明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还有削薄的嘴唇。
“你也想亲我的对不对?”
邵靳昀似乎是发觉段怀归在看他,语气斩钉截铁。
段怀归语言系统全线崩溃,舌头在嘴里打结半天都没捋顺,他听见邵靳昀又说:“段怀归,亲我一下,好不好?”
段怀归心绪翻涌,此起彼伏的浪潮冲垮仅剩不多的理智,他顶着昏热的大脑,像追寻火光的飞蛾,本能地靠近邵靳昀,在两唇即将相触的刹那,不合时宜的劝阻却在脑中响起。
不行,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段怀归握成拳的手指甲嵌进掌心肉,企图用疼痛唤回残存的清醒,他强忍内心深处山洪暴发般喷涌而出的渴望,一点点后退至安全界线外。
故伎重演让生疏的闪躲变得熟练,他刚要张嘴用身体不适应付邵靳昀的请求,却在下一秒被不由分说地按倒在床上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