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眼底闪过一瞬错愕,而后很慢很慢地说:“我刚刚说的所有话,都不是演戏。我是真心实意,认真想过……”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作响,虞鸣意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屏息等待下文。
江深:“把云栖那套房,登记在你名下。”
“???”
虞鸣意懵了。
她连连摆手,又急又囧:“不是不是!我不是问这个!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她哪里是纠结房产归属这种身外之物!她心心念念纠结的根本不是这些物质承诺!
她只是耿耿于怀——刚刚演戏,江深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女朋友”,到底是逢场作戏的台词,还是藏在假意之下、真心实意的认可!
根本不是指房子真要填她名字啊喂!
江深单手打着方向盘,神情因虞鸣意的极力否定而变得忐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不愿意?不想要?”
虞鸣意无言以对,只能呆呆转头,重新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街景。
她心里乱糟糟的,迟迟无法平静,只静静沉默着。
江深等了许久等不到她的答复,心底莫名开始暗自盘算,甚至偷偷打起了算盘:敢不愿意?敢拒绝他的心意?
那简单。
他今天干脆哪儿也不去,就专门带着她兜圈。
绕城高速一圈、滨江夜景一圈,一圈不够就两圈,两圈不够就无数圈。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完全耗得起。
什么时候虞鸣意松口点头、愿意接纳自己的心意,什么时候再停车。
不答应就绕到吐。
虞鸣意不负众望地呆滞了两分钟,才恍恍惚惚地问:“你之前不是拒绝我了吗?”
江深没好气道:“我拒绝你什么了?”
“我今天跟你剖白的时候啊。”虞鸣意垂着眼眸,声音轻轻软软,“你说,你不想趁人之危,想让我们彼此都冷静冷静。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喜欢我,你根本不想同我和好在一起。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愿意、突然就想开了?”
“不是我突然想开了,”江深紧张得掌心沁出薄汗,连忙在裤侧快速蹭掉,“是你终于勇敢了,是你先敢走向我了。”
是她率先抛开顾虑,勇敢剖开真心、义无反顾朝他奔赴而来。
也是她,给了他破釜沉舟的勇气。
一瞬之间,虞鸣意鼻尖发酸,眼眶唰地蒙上一层水汽。她慌忙偏过头,飞快抬手用袖口拭去眼角快要滚落的湿意。
“我之前让你冷静,是怕你一时冲动,以后会后悔……怕我耽误你、委屈你。所以才逼着我们都冷静。”
“结果反倒是我先绷不住,发现……”江深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笑道,“发现我没办法欺骗自己,你跟我剖白的时候,我高兴得快要疯了,我根本冷静不下来,一秒都不行。”
“尽管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们一直在无名无分地拉扯……可知道你身边没有别人,只有我还能陪着你打转,我就已经足够满足。我从前总以为,感情要沉稳、要克制、要反复权衡深思。可是真正的喜欢就是克制不住,有句话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就转牛角尖地认为——虞鸣意,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江深说得语无伦次,但神采灼灼,像一位历经漫长征战、终于凯旋而归的大将军。
他披荆斩棘,等来属于自己的圆满,欢欢喜喜等着聆听胜利的回响,却听见耳边传过来一声哽咽:“江深,我想你。你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
风起长巷,暮鸟归林。
跋涉千里、辗转彷徨的飞鸟,终于停驻在属于自己的那片岸头,在万水千山里,找到了心甘情愿的落脚点。
引擎汹涌的声浪慢慢压下去,迈凯伦敛势刹停,江深解开安全带,侧身倾来,掌心扳过虞鸣意的脸颊,俯身低头,温柔又急切地吻了下去。
虞鸣意呼吸凌乱,只能被动承接。不过片刻,便被吻得浑身发软,心跳轰鸣不止。
她用手抵着江深的胸膛,勉强偏过头,弱弱地吐出一个字:“车……”
这下才发现,车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江深停在了一家商城的停车场。
江深的手仍然捧着虞鸣意的脸,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舔了舔唇角,意犹未尽地压过来,吻得更深、更沉、更缠绵。
他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霸道地在她耳边低语:“不急。计费还没结束,时间很充裕,先把我的女朋友好好亲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