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安常的眸子里含着柔波，抱着怀里人的手紧了紧，电梯门开就立马带着她前往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小门。水安常把程何轻轻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碰了下她的额头。程何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就想要入睡，水安常蹲在她面前轻声说：“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喝了再睡。”

见程何没有反应，水安常直起身就要去找蜂蜜手却被牢牢地拉住。她尝试性地挣了一下没有挣开，看向程何，后者闭着眼睛手上的力道却是不小。水安常无奈地笑了笑，重新蹲下道：“好，我不走。”

“安心睡吧。”

“嗯……”

听到这句话程何松开了拉着她的手，眉眼间的小山也塌了下去。水安常轻手轻脚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确定她睡熟后就要离开，忽而听见程何开口：

“阿扬……阿扬，是你吗？”

“别走，别走。”

程何像是遇见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让她即使身处睡眠脑袋也在乱动。她呢喃着“别走别走”，右手忽然伸了出去想要抓住什么，一双略带凉意的手把她的右手包裹在中间，然后引导着她慢慢往下，回到她的身前。

“不走，我就在这儿。”

“不会再走了。”

水安常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安抚着她，一开始程何还在挣扎仿佛不相信她的话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慢慢平复下来，重新睡了过去。

水安常看着她熟睡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嘴唇，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她慢慢凑上前，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她坐在旁边等了半小时，去拿了湿巾轻轻擦拭程何的额头。程何眉头舒展，嘴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平躺继续睡。

水安常笑了笑，帮她脱去鞋袜，从休息室的衣架上拿下两件外套盖在她的上身和腿上。而后快而轻地来到办公室，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保险柜。她走到程何面前，握住程何的食指——程何的手是温的，指腹柔软——轻轻按在识别区。

柜子开了。

她拿出一个小小的长方体，扫描了建论集团与海马文创的收购意向书，确定扫描完全且清晰后，她把保险柜重新锁起来，然后放回办公室抽屉。

水安常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擦拭过程何额头的湿巾，放在鼻尖轻轻地闻了闻，发现还是湿巾本身的香气重一点，有些不满地皱了下眉头，攥着这张湿巾，搬过那张椅子放在办公桌前，趴在桌上入睡。

她仿佛还能闻到属于程何的香气。想着想着，水安常的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安然睡去。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棱铺在了快要醒来的程何身上。她抬手挡住过于刺眼的阳光，缓缓从休息室的沙发上坐起来，头脑传来一阵晕眩和轻微的刺痛。

“嘶……”

程何捂着脑袋，想起昨天晚上喝了两杯红酒的自己，颇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

缓缓带动身体下了沙发，身上的两件外套被撇在了地上。她弯腰捡起，脑子里蹦出一个个小问号。

她把衣服挂回衣架上，出了休息室，入目的便是趴在办公桌上还在熟睡的水安常。

程何微微一愣，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跟前，膝盖弯曲看清了她手上攥着的湿巾，回忆起昨晚那隐约在额头上留下的凉意，恍然大悟。

她内心产生柔软波动，眉眼也变得柔和。去休息室重新拿了那两件外套想要为她披上并盖肚子时，水安常眼睫毛动了。

“程总……”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蒙地看向她。当她发现程何的脸凑得如此之近，就差一分米时绯红迅速布满她的双颊。她几乎是弹射起步，结巴道：“程，程总，早，早上好！”

程何也被她这夸张的动作吓了一大跳，看到她笔直地站在那儿，微微一笑。

“昨天晚上，是你把我送回休息室的吗？”

“……是。”

水安常看起来不好意思承认，回答着又把头偏到了一边。程何已然习惯她这样的反应，说了句谢谢然后问：“昨天晚上你就这么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晚上吗？”

“嗯。”

“有没有冷到？”

程何一边问一边去饮水机装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她。水安常接过，感受纸杯上温和的温度，心上熨帖：“还好，谢谢程总关心。”

“我们在谈生活上的事情，就没必要一口一个程总啦。”

程何回到办公椅上，肚子突然叫了。水安常听了笑着说：“程总也没吃早饭吧？我下去买！”

“哎！”

程何差点起身去拦她，幸好水安常没有直接冲出去：“我让助理帮我们一起去集团楼下买份早餐。”

“好。”

水安常答应了这个提议，回到了自己的小办公室。程何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回想昨晚朦朦胧胧却让她舒服的凉意，不禁笑意上眉梢。

核心地产项目的成功让建论集团几乎所有人都信心倍增。程何手上拿着关于海马文创的收购意向书，看了一会儿放下。深吸一口气，叫来助理。

“程总。”

“派一个司机给我，我要去倾鸿集团一趟。”

“是。”

助理效率很高，经常送程何去别的公司的司机在楼下等着。很快程何便坐车来到了倾鸿集团总部大楼门口。她深呼吸几个回合，确定自己稳住了心神。

右手的拇指无意识地摁了一下食指指腹：那是昨晚被握着按过指纹的地方。

她走进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