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单独奖励给水小姐吗?”
“我有分寸。”
“是。”
助理离开后,程何瘫倒在办公椅上,仰面朝天,轻轻笑开。
坐在工位上的水安常手里捏着黑色的小球,缓慢地在周围过了一遍。同事路过看到,问:“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水安常面不改色:“卫生巾。”
“哦。”
同事无聊地撇撇嘴,水安常不动声色将黑色小球塞回包底,指尖擦过包面,再换上温顺的神情,收拾东西走向走廊。忽地,她在电梯门口看见了程何。
程何正在低头看手机,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水安常眉目沉了沉,换上朝气蓬勃的面貌,蹦跳着跑到她面前。
“程总!”
“阿常。”
程何唇角不自觉勾起笑意,余光扫过周遭员工,又迅速敛去温柔,恢复平日清冷模样:“一起走吧。”
“唉?”
水安常僵在原地,根本没法动弹。程何摁下一楼,发现她竟然还没有进来,走到电梯门前牵过她的手,把她拉了进来。
“唉什么呢。”
只有她们的电梯里程何轻松调侃。水安常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没想到程总会让我和您一起坐总裁专属电梯。”
“这是你今天部门业绩第一的奖励。”
程何走出电梯,水安常愣了一瞬,紧随其后。
“你的口齿表达也挺清晰的,为什么有时候会结巴呢?”
“……”
水安常颇有些局促地拉了下衣摆,然后答:“我,我紧张。”
程何听出她声音里的柔软和轻微颤抖,看见她们站在旋转门的风口。水安常的肩胛骨轮廓在薄衫下若隐若现。她沉默片刻,把自己的薄外套给她披上了。
“程总……”
“天气也在慢慢转凉了,尽量多穿点。”
程何如是道,指尖居然还记得刚才划过她皮肤的温度。她赶紧背过身,丢下一句“明天见。”而后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拐角。
水安常拉过残留她身上香气的外套,稍稍捏紧一点放在鼻头蹭了蹭。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而后直接穿上这身外套,步伐沉稳地走出建论集团大楼。
第二天一早,程何早早来到公司,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正在接水的水安常。
“早上好。”
“程总早上好。”
水安常连忙后撤一步弯腰致意。程何把她扶起来,开口:“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其他路过的员工看到此情此景,只在对方耳边悄声说话,水安常捕捉到了一个词:双标。
□□被她不动声色地收回。
“程总,那件外套,我还没来得及洗干净。明天再还给你,可以吗?”
水安常眨着人畜无害的杏眼,满是请求。程何心头震了一下,平和语气道:“可以,不用着急。”
程何想起昨天晚上的临时召开的线上会议,也是她回去整理资料发现她们收购海马公司就差最后一口气。那些高层也都没有意见,说的也算顺利。
然而,也不知为何,心头没由来的,心跳不稳。
水安常拿着□□转入电脑再传输给手机,随即删除电脑上所有的相关痕迹,一滴不剩。
“小水呀,听说昨天晚上你是坐总裁电梯回去的?”
水安常轻轻看过去,原来是工位上出了名的老油条张绪。她平常也会分出一点精力听听八卦,此刻脑子迅速搜索出信息,这个人一般来讲无功无过,不多做也不少做。
至于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是,张前辈。”
水安常这边回答,另一边留意不远处正在和下属交代工作的程何。
“那这些工作就给你做吧,能者多劳嘛。”
张绪边说边丢了一个文件夹过来。旁边的同事听到他这么说,有的人义愤填膺有的人摇摇头,最终不约而同选择低下头。水安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是继续怯生生道:“我,我自己的工作也没做完。要不,张前辈还是自己……”
“都知道我是前辈了还不为前辈分担一下?”
张绪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摆了摆手:“昨天你都超额完成任务了,今天也只不过多做一点。也能继续获得程总的青睐不是?”
水安常垂着的眼眸骤然一沉,眼底怯意散尽,漆黑的眸子只剩冷冽的光直直刺向张绪。后者怔忡,水安常放在办公桌上的右手轻轻敲了两下,余光注意着渐近的程何,抬眸缩起身体可怜兮兮道:“程总……”
“程总?哈哈哈,别搞笑了,人还在办公室呢,还是听话把这些……”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离他比较近的同事使劲给他使眼色,他感受到了一股凉意。缓慢回头,发现程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没有一丝笑意,加上个子高挑让张绪退后半步,口齿不清道:“程程程,程总。”
“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
张绪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就见她略过他,走到了水安常的工位前。
水安常静静地看着她那指节修长的手拿起文件夹,上前半步双手扣在一起忐忑不安地和她并肩看。
程何面色冷沉,周身气压骤降,目光落在张绪身上,不带丝毫温度。
“这么简单的文件,需要推给一个新人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