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容自从被“请”去别的地方之后,据门外的安保人员说,她在里面几乎骂了整夜。
每句话都骂得异常难听。
好像陆修慈是个该被判死的法外狂徒一样,她看不了温袅跟他站在一起,哪怕是一天也不行。
尤其是,徐容能明显感觉到,女儿和自己的距离在变远,以前她都是只听她的话,现在却听了别人的。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事。
尽管陆修慈要人品有财力,要功德有财力,要孝顺有财力……更为讽刺的是,他还试图私下里用钱来收买他们两口子,让他们以后都安分些,别再出现在温袅面前。
这都是徐容没有跟温袅说过的。
女儿所找的这个男人,极大地冲击了徐容长此以往的人生观念。
或许是因为孩子过去的人生,一直都牢牢地在她的掌控之中,所以十分看不惯现在的种种失控。
她总觉得,只有让温袅和陆修慈分开,一切才能回到正轨上来。
依照徐容看来,温袅应该找一个像宋清那样的,身家清白人品又好的男孩子。
再不济,找个心地善良的也行。
可她偏偏找的是像陆修慈这样冷情冷性的男人。
徐容很不看好他们这段感情。
她觉得陆修慈绝对是那种,如果女儿因为他出了事,但他仍旧毫无愧疚过完余生的男人。
跟温知不同。
她在做手术的时候,温知是会感觉到疼,是会哭的。
虽然温知有些无能,但是徐容得到了温知所有的爱。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跟他过日子。
不知道女儿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找了一个这样吝啬于给她爱的男人。
徐容对于陆修慈,总是充满怨怼的。
因他对女儿的爱根本不明显,甚至几乎看不出来,只是些可笑的占有罢了。
徐容不会放弃拆散他们的。
反正陆修慈也没准备将温袅公之于众,那悄无声息地分开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这不是在破坏一段感情,她只是不想女儿受伤,是在拯救女儿的人生。
温袅因为怀孕的缘故,经常嗜睡,哪怕明知道妈妈徐容来了,她也十分地惦念她,可还是到了中午才勉强地醒过来。
而且,脑袋昏昏沉沉的。
如果不是陆修慈把她强行唤醒,逼着她吃点东西,可能她还会继续睡下去。
温袅被陆修慈从床上轻扶了起来:“我可不可以,在床上吃啊?”
陆修慈无奈地轻笑:“不可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吃几口应付一下,就直接睡下吗?”
他帮她披了件衣服,带着她坐电梯下楼。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的阳光很好,将一楼的整个客厅都照得亮堂堂的,让温袅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她没有忘记妈妈来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陆修慈说。
他今天本来该正常工作的,但是却在家里陪她吃午饭,这让她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
陆修慈和妈妈是水火不容的。
他留在这里,是想她去见妈妈,还是不想呢?
可是如果不想她见的话,直接派人将妈妈送回去,不是更省事吗?
为什么安排在陆汤住过的别墅里?
“吃完饭后,再缓一缓,我就陪你去见她。”
他没有说是谁,但她已经知道了。
温袅低着头用勺子轻戳着粥碗:“我自己去见吧,你去忙你的就好了。”
“你是说,我要让一个时时刻刻,都想破坏别人家庭的疯女人,来单独见我意志并不坚定的小妻子吗?”
她听完很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换做是别的人,温袅根本忍不了这么说自己的妈妈。
可是,因为妈妈也经常在她面前痛骂陆修慈,那时候她为了不让妈妈生气,也是像现在这样默不作声的。
其中有几次,陆修慈往她的手机壳里放了监听的东西,妈妈跟她骂到一半,他就突然出现了,要带她走。
她还好奇,怎么每次都那么及时?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有监听,而且藏得并不是那么明显的。
陆修慈当时说,他既然敢安放,就是并不担心她知道。
然后,她跟他冷了几天,就没有然后了。
两个人又像之前那样过日子。
温袅永远对陆修慈狠不下心,她总是过分地纵容和宠爱他。
当然,这跟她从小的边界和安全,早早被徐容破坏也有一定的关系。
现在只是换了一个监视她的对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