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徐容还不想交接这个身份。
在徐容的严防死守之下,温袅幸运地度过了乖顺的青春期,并没有喜欢上什么放荡不羁的黄毛。
但她的叛逆期好像迟来了,而且后劲尤其地大。
她现在喜欢的是一个,并不怎么在乎她的,极度冷血的男人。
因为要出门,温袅换上了舒适的孕妇装。
她其实没有想过这样早地就进入到妈妈的角色,但是孩子来得很突然,她本来就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所以就这样接受了。
没有过度地追问陆修慈,孩子究竟是怎么怀上的?
因为他们之前一直说的都是,先不要孩子。
温袅一直都没有什么自信,可以当好一个母亲。
她知道妈妈经常为她和妹妹各种操心,而她不认为自己会承受住这种劳心劳力。
可如果陆修慈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但是又不想和她明说的话,出于对他的仁慈和喜欢,她也会试着去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使用了一些手段,去配合他来圆这场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意外的事。
温袅见到徐容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妈妈紧张又焦虑的表情。
像这样的面容,她从小到大,已经见到了太多次。
让她觉得揪心又难过。
因为每当妈妈出现这样的表情时,就意味着她又闯祸了,而妈妈在为此伤心。
在很爱她,但又很爱管她的家庭里长大,就是会难以脱离这种时刻出现的歉疚。
陆修慈冷声道:“既然见到了女儿,就别一副苦情脸了,据我所知,好像并没有人苛待过你。”
徐容的神情立即从担忧,转换成对陆修慈厌恶。
变化之快连温袅都是没有想到的。
陆修慈低笑了一下,对温袅悄声说道:“看吧,你妈妈的表情那样,也并不意味着真的不开心,可能那只是她想表现出的样子。我觉得她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愤怒的。当然是对我,不是对你。”
温袅用手肘轻怼了一下他,偏过头小声训他道:“你别乱说话了。我夹在你们之间,日子特别难熬。”
陆修慈还想再说些什么,徐容忽然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温袅的手被徐容捧住,她被妈妈上下打量着。
“你跟我过来!”
徐容的话语虽然并不严肃,可是听得出有几分严厉。
温袅吓得肩膀瑟缩了一下。
陆修慈在她们身后,无语地瞪了徐容一眼,冷着俊脸跟了过去。
他其实真的很难想象,温袅竟然跟这样的疯女人是一家人。
温袅乖得跟小奶猫一样,怎么有个这么癫的妈?
不过,他或许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徐容这样的性格,也无法造就今日的温袅。
这都是相辅相成的。
“你看看你这像什么话?以后还怎么跟我回家?别人都不知道你结婚了,你让我跟你爸怎么做人?”
徐容上来就是一通埋怨。
陆修慈冷笑道:“她不会回去的,我也不会让她回去。至于你跟温知怎么做人,那是你们的事。我和她的婚姻情况,不需要,也没有必要向外人交待。”
“我和她爸爸是外人?”
“所以,不是跟你们交待过了吗?我们结婚了,但是不能公开。否则,你们一家人都会出事。”
徐容气得伤口疼,她是个做过两次手术的人,伤口虽然看起来是恢复了,但实际上每次生气都会隐隐作痛。
温袅担心地伸出手去帮她揉,陆修慈知道每当这种时候,就是徐容要占上风来训斥他了。
温袅根本不会帮他。
她总是同情弱者,怪只怪他没那么弱。
“你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为什么不能把家人公之于众?你让她一直这样无名无分地跟在你身边算什么?你们的结婚证就那么见不得光吗?”
徐容越说越激动,她的伤口也就越疼。
温袅的注意力现在全在她这边。
陆修慈已经尽力在克制了,否则徐容现在应该在门外叫骂,而不是在这里指责他。
“把她的身份公布之后呢?仅仅是这样,你就同意她跟我了吗?”
他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这不过是徐容蹿腾温袅离开自己的一个引子。
“之后她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我要你大大方方地把她带在身边。不然,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小三小四小五,你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认可她,自然也就没有人替她盯着你!我还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吗?”
“这个年头,到处都有监控天眼,别跟我说什么曝光家人有风险,我根本不信这套。我只知道,但凡把妻子藏得很严密的男人,绝对是不那么老实的。我只想我女儿找一个跟她一样正经的男人生活。”
陆修慈冷嗤一声道:“你是,想让她回头找宋清吧?我知道,他还没有死心。不过,我们孩子都有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其实这里的时间线,距离宋清的出现,已经过去了很久。
但宋清始终是陆修慈的心结。
宋清就是那种典型的,很会取悦岳父岳母的,装得听话有礼貌又会来事的,穿着打扮都很清纯好嫁风的野男人。